第2章 五十万搞我?我出双倍
出租车在雨夜里疾驰,雨刮器发出单调的吱嘎声。
林婉靠在陈默肩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的旗袍是赵天宇逼她穿的,高开叉,露背,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陈默脱下湿透的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外套也是湿的,但至少能遮住那些令人作呕的视线。
"陈默……"林婉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怎么会有那张卡?你怎么知道那些……"
"回家再说。"陈默握紧她的手。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短信,是系统提示,只有他能看见。
【紧急警告:商业调查员"老k"已接单,预计接触时间:6小时内。】
【老k资料:从业十二年,专接企业背景调查、商业取证、舆情操控。成功率97%,擅长伪装成"意外爆料"。最近一次操作:三周前,某科技公司ceo被匿名举报偷税,经侦介入,公司市值蒸发十亿。】
【王建国出价:500,000元。】
【目标:搞垮陈默,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陈默看着这行字,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五十万。他在公司干了七年,每年给王建国创造的价值不下千万。现在王建国用他一年工资的零头,买他的前程。
真划算。
"师傅,"陈默突然说,"前面便利店停一下。"
出租车靠边。陈默下车,走进便利店,买了三样东西:一次性手机、黑框眼镜、鸭舌帽。他用王建国的商务卡结账,pos机打印出小票,他折好塞进钱包。
回到车上,他拆开一次性手机,插上一张不记名s卡。
"你给谁打电话?"林婉问。
陈默没有回答。他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一个沙哑的男声,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老k?"陈默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打错了。"
"王建国出五十万,搞垮陈默。"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讨论天气,"定金二十万,尾款三十万,任务完成后支付。你的习惯是先收定金,三天内动手,伪装成匿名举报。上次那个科技ceo,偷税漏税的'证据'是你伪造的吧?"
更长的沉默。
然后老k笑了。笑声像夜枭,干涩,刺耳。
"有意思。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陈默看着窗外的雨幕,"重要的是,我出一百万。买王建国的全部黑料。"
林婉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电话那头,老k的笑声停了。
"……你他妈在耍我?"
"王建国瑞士银行账户,账号尾号7749,密码他的生日加上市日期。里面有一千两百万美金。"陈默一字一句,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他的海外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他小舅子,但小舅子去年脑溢血成了植物人,现在所有签名都是王建国代签。他的阴阳合同,在城南的'金鼎娱乐城',法人代表是个叫刘翠花的农村老太太,那是他妈。"
他说完,停下来。
电话那头,呼吸声变得粗重。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陈默说,"比如,王建国给你的定金,是从公司备用金里出的,没有走账。比如,他打算事成之后,把尾款赖掉,因为你没有收据,没有合同,什么都没有。比如,他已经在联系第二个调查员,以防你失手。"
老k没有说话。
陈默能想象他的表情。那种被人看穿了所有底牌,站在牌桌前,发现连最后一张底牌都被对手预判的表情。
"一百万。"陈默重复,"佣金。今晚到账。不用你伪造证据,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给王建国打个电话。"陈默笑了,"告诉他,陈默的黑料,你搞不到。让他加钱。加到两百万。"
"然后呢?"
"然后,"陈默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鸭舌帽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眼镜后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等他加到两百万,你告诉我。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商业调查费。"
电话挂断。
陈默把一次性手机关机,拆出s卡,掰成两半,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林婉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默……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一直是这样的。"陈默转过头,看着她,"只是以前,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忠诚,世界就会对我好一点。"
他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眼泪是温的,和雨水不一样。
"我错了。"他说,"世界不会对我好。但我会对自己好。从今晚开始,所有欠我的,我都要讨回来。所有欺负你的,我都要让他们跪下来。"
出租车重新启动,驶向建国集团总部。
雨小了些,但还在下。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扩散,像一团团模糊的火。
建国集团总部,28层。陈默曾经工作的地方。
出租车在对面街角停下。陈默没有下车,他隔着雨幕,看着那栋楼的顶层。
王建国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此刻大概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喝着红酒,等着老k的消息。他以为五十万就能解决一切。他以为陈默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技术总监。
他错了。
陈默打开系统界面。
【新任务:纠正王建国的错误】
【任务进度:阶段一/三】
【阶段一:瓦解王建国的心理防线(进行中)】
【建议策略:让他从猎人变成猎物,让他体验你体验过的恐惧】
陈默看着这行字,笑了。
他掏出那张商务卡,在指尖转了一圈。黑色的卡片,烫金的字体,像一张通往地狱的门票。
"婉婉,"他说,"你知道这张卡的额度是多少吗?"
"……多少?"
"五十万。"陈默说,"王建国用来搞垮我的价钱。"
他把卡收进口袋,推开车门。
"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
"陈默!"林婉抓住他的手,"王建国有保镖,有……"
"有打手?"陈默笑了笑,"他没有。他的保镖证去年被吊销了,因为酒后闹事。他现在的两个跟班,一个是他小舅子的侄子,二十岁,退伍兵,但左腿有旧伤。另一个是他远房表弟,三十五岁,以前当过保安,但去年查出来有心脏病。"
林婉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系统告诉我的。"陈默说。他没有解释什么是系统。现在不是时候。
他俯身,在林婉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
"等我。"
他下车,走进雨里。
建国集团的大堂,凌晨一点,只有一个前台在打瞌睡。陈默走过她面前,她没有抬头。气场压制还在生效,那种莫名的恐惧感让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电梯。28层。
叮。
走廊很安静。地毯吸走了脚步声。陈默走到王建国的办公室门口,门没有锁。王建国太自信了。他以为在这个城市,没有人敢动他。
陈默推开门。
王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红酒杯,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不是保镖,是公司的财务副总监,陈默认识他,姓刘,平时对王建国点头哈腰。
王建国看到陈默,红酒杯停在半空。
"陈……陈默?"他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你怎么上来的?保安呢?"
"保安在楼下抽烟。"陈默走进来,关上门,"王总,不请我喝一杯?"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动作自然,像回到自己家。
王建国盯着他,眼神从震惊变成警惕,变成愤怒。
"你来干什么?找死?"
"我来纠错。"陈默说。
他掏出那张商务卡,放在茶几上。黑色的卡片,在水晶吊灯下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