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94.
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愤怒吗?有一点,毕竟这破坏力实在惊人。
心疼吗?看着那些碎片和他脚上的伤,确实有。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带着点自嘲的无力感。
他昨天才说想砸就砸……报应来得真快。
吴司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用指腹轻轻擦掉南池雪脸颊上沾着的一小片羽绒。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尖锐的碎片,抱着南池雪,将他安置在唯一还算完好的沙发上。
吴司源:" “坐着别动,小心碎片。”"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吴司源:" “是我。带几个人,立刻到我公寓来。”"
·
挂了电话,男人去找了医药箱。单膝跪在南池雪面前的地毯上,托起男孩那只受伤的脚踝,放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吴司源:" “忍着点。”"
他低声说,用镊子仔细夹掉脚底沾着的细小瓷屑,生怕弄疼了他。
酒精棉球小心擦拭着伤口,带来一丝冰凉的刺痛。
南池雪垂着眼,看着男人专注认真的侧脸,动作确实温柔,甚至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
但心里一片冰冷。这温柔是假的,是建立在他的痛苦和南星的死亡之上的。
只要他变回那个清醒的、充满恨意的南池雪,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立刻就会撕下伪装,变回那个冷酷无情的特殊管理局队长。
清理完伤口,贴上防水创可贴。吴司源才抬起头,看着南池雪没什么表情的脸,问道。
吴司源:" “为什么……不开心?”"
南池雪:" “没有人陪我…”"
?
吴司源解读成了,小漂亮是因为他不在家、没人陪而感到不开心?一种隐秘的、带着点扭曲的愉悦感,瞬间压过了之前的复杂情绪,让吴司源紧蹙的眉头都舒展了一些。
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南池雪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
吴司源:" “是我不好,今天不该留你一个人这么久。”"
门铃响了,吴司源请的专业清理队效率很高。几个穿着统一制服、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进来,看到屋公寓内的惨状,饶是见多识广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露出惊愕的表情。
吴司源面无表情地看着,心里却在默默计算损失。
那套骨瓷餐具是限量款,电视是顶配……沙发和床品也得换新的……还好,他这些年攒下的积蓄足够丰厚。如果砸东西能让怀里这只小兔子发泄掉积压的情绪,不再那么紧绷和充满敌意……那就砸吧。
清理接近尾声时,他侧过头,对着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南池雪低声开口。
吴司源:" “下次……如果还想砸,我让人送点专门用来砸的东西过来。比如……沙包?”"
吴司源:" “碗盘的碎片太危险,容易伤到你。”"
南池雪没吭声,只是把脚往里缩了缩。
?吴司源,你可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送走工作人员后,公寓恢复了表面的整洁,只是空旷了很多。
吴司源看着空空如也的厨房,又看看时间,晚饭点早就过了。
他无奈地抿了抿唇,砸得可真彻底……连个盛饭的碗都没给他剩下。男人认命地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走到南池雪面前把屏幕递过去。
吴司源:" “池池,饿了吧?想吃什么?自己点。”"
南池雪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花花绿绿的外卖界面。他没什么胃口,但也不想拒绝,最后选了一份最便宜、看起来最没食欲的蔬菜沙拉,结算。
???
吴司源:" “往贵的点。想吃什么都可以。”"
南池雪等的就是这句。他直接筛选最贵的几家餐厅,手指在标价令人咋舌的菜品图片上滑动,最后停在一道花里胡哨的顶级和牛套餐。
纯粹就是想坑吴司源的钱,看他能纵容到什么地步。
吴司源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订单金额,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指纹支付。
吴司源:" “好。”"
下单成功后,等待外卖的时间变得有些沉默。吴司源在空旷的客厅里走了两步,看着空荡荡的电视墙,似乎在思考补救办法。
吴司源:" “以后我尽量早点回来。或者……你跟我去局里?”"
南池雪靠在沙发里,目光没什么焦点地望着前方,仿佛在出神。
南池雪:" “林倦呢?”"
吴司源:" “他很好。在队里。”"
南池雪仿佛没看到他瞬间的僵硬,自顾自地用那种带着点向往又迅速自我否定的语气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小。
南池雪:" “我想和他玩。”"
南池雪:" “算了,还是别了……不好。”"
吴司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妥协的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吴司源:" “没什么不好。过几天家里收拾好,我……把他叫来。”"
说出这句话,他像吞了只苍蝇。
妈的……这个林倦怎么阴魂不散?真是讨厌透了。看着南池雪瞬间亮了亮的眼神(尽管很快又垂下去),他心里的无名火更旺,却无处发泄,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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