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活阎王亲授变态课

洛杉矶飞往京城的湾流私人飞机上，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极微弱的低鸣。

林晚坐在宽大的航空真皮座椅上，看着平板电脑上刚刚刷新出的北美外媒头条，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化作一抹掩饰不住的痛快冷笑。

《好莱坞地震！奥斯卡核心评委克劳福德因涉嫌长期潜规则未成年女星，今晨被fbi带走调查！》

“沈砚，你那把纯银雪茄剪，不仅剪断了他的纽扣，连他的后半辈子都给剪没了。”林晚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男人，“星光沙龙里的那帮白人老头现在全吓破了胆，没人敢再提封杀你的事。环球影业那边连夜打来电话，说《暗夜法则：起源》的剧组班底，全凭你回国后遥控指挥。”

沈砚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连帽衫，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听到林晚的话，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没有因为这种足以让整个内娱疯狂的海外战绩而产生丝毫波澜。

“林总。”沈砚的嗓音沙哑、平淡，透着一股将一切虚名视为草芥的绝对理智，“好莱坞的垃圾扫干净了。国内的戏台，搭好了吗？”

林晚神色一正，立刻切入工作状态：“《猎罪2》的筹备已经全面铺开。资金、场地、甚至公安部的绿灯都准备就绪了。但现在卡在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上——选角。”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一份绝密的人员名单。

“《猎罪2》的大反派，代号‘画师’。剧本设定里，他是一个极度追求完美、用人皮作画的高智商变态。这个角色的心理扭曲程度，比第一部里的‘屠夫’还要深十倍。陈海那种底层群演演不出这种病态的艺术感。”

林晚的眉头微微蹙起：“消息放出去后，国内有十几位一线男星来试镜，全被大刘刷下去了。今天上午，来了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宋远山。”林晚吐出这个名字，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京城戏剧学院的客座教授，国内公认的‘学院派演技教科书’，拿过三届飞天奖。他主动请缨要演‘画师’。”

沈砚极其缓慢地睁开眼。

深渊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冷芒。

“他说……”林晚咽了一口唾沫，“他说你第一部《猎罪》的拍法太‘野’，太依赖生理刺激。他要用正统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教教剧组，怎么塑造一个‘高级’的连环杀手。”

“教我？”沈砚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惨笑。

他拿起桌上的温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通知大刘。”沈砚的声音在机舱内回荡，冷硬如钢，透着一股让死神都为之却步的极致狂妄，“让这位教授，在试镜室里等着。”

“我亲自去听听，他的课。”

……

十个小时后。

京城，星辉传媒总部，地下三层试镜棚。

这里的空气依旧弥漫着那股阴冷、压抑的福尔马林味。

宋远山穿着一身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背着手站在场地中央。

他年近五十，保养得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学院派老学究的高傲与从容。

执行导演大刘坐在监视器后，满头大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刘导演，电影是一门需要克制和提炼的艺术。”宋远山看着周围那些逼真的血腥道具，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指点，“你们第一部太追求感官刺激了。真正的变态杀手，内在逻辑是自洽的，不需要用那么多血浆来堆砌压迫感。等会儿沈导来了，我会亲自向他展示，什么叫教科书级别的心理微表情。”

话音刚落。

“吱呀——”

试镜棚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缓慢地推开了。

一股比地下室还要阴冷十倍的寒意，瞬间倒灌而入！

沈砚走了进来。

他没有换衣服，依旧是那件赶飞机的黑色连帽衫，甚至连时差带来的疲惫都没有掩饰。

但他踏入这间地下室的那一瞬间，整个场地的气压，陡然一沉！

没有理会宋远山那自诩长辈的微笑。

沈砚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主考官的长桌后，拉开椅子，极其随意地坐了下来。

“宋教授。”沈砚靠在椅背上，那双空洞却又锐利至极的眸子，极其平静地落在宋远山的脸上，“听说，你要教我演高级变态。”

宋远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没想到沈砚竟然连一句客套的寒暄都没有。

“沈导，不是教，是探讨。”宋远山强压下心头的一丝不悦，拿出了老戏骨的架子，“‘画师’这个角色，是个追求终极美学的疯子。我觉得……”

“开始吧。”沈砚极其粗暴地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冷酷，不带一丝感情。

宋远山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场地中央的一块空白画板。

他深吸了一口气，瞬间进入了状态。

不得不说，作为三届飞天奖得主，宋远山的技巧无可挑剔。

他拿起画笔，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而狂热，嘴角的抽搐恰到好处，手指在空中勾勒的动作，完美符合一个艺术家陷入癫狂时的肢体语言。

他对着空气，用一种极其神经质的咏叹调念出了台词：“你们不懂……人皮，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画布……”

三分钟的独角戏，情绪饱满，微表情精准，连大刘在监视器后都忍不住暗暗点头。

“表演结束。”宋远山放下画笔，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自信，“沈导，这种内敛的疯狂，才符合‘画师’的高智商设定。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