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清理好莱坞!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星光”私人艺术沙龙。
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历来是好莱坞学院派和奥斯卡核心评委们的秘密聚会地。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味和陈年波尔多红酒的醇香。
此刻,沙龙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北美广播影评人协会主席、奥斯卡核心元老理查德·克劳福德,正端着一杯红酒,对着周围几十位白发苍苍的评委高谈阔论。
“先生们,电影是一门高贵的艺术,它需要探讨人性的深度,需要展现灵魂的挣扎与救赎。”克劳福德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写满了自诩为艺术教父的傲慢,“而那个叫沈砚的亚裔,他在《暗夜法则》里展现的,只是一场披着西装外衣的屠宰秀!他把反派演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这简直是对电影艺术的亵渎!”
克劳福德重重地将高脚杯放在茶几上,声音拔高:“只要我还在评委会一天,这种靠感官刺激和暴力擦边球博取票房的东方演员,就永远别想踏入我们奥斯卡神圣的殿堂半步!”
周围的评委们纷纷点头附和,眼神中透着根深蒂固的排外与傲慢。
“吱呀——”
就在这时,沙龙那两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缓慢地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预约。
门外洛杉矶的夜风裹挟着一丝冷意,瞬间灌入了温暖如春的沙龙大厅。
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沈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贴合的深黑色高定西装,没有打领带,白色的法式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无框眼镜。
他没有带任何保镖,只有林晚踩着高跟鞋,神色冷厉地跟在他身侧。
沈砚的步伐极稳,极慢。
踩在厚重的手工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仿佛能将周围空气瞬间抽干的极致冷寂,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冰山,无声无息地碾压了过来。
“沈砚?谁允许你进来的!”克劳福德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指着大门咆哮道,“这里是好莱坞最高级别的艺术沙龙!不欢迎你这种只懂暴力的戏子!保安!把他赶出去!”
两名身材魁梧的白人安保立刻上前,试图阻拦。
但沈砚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深渊眼眸,极其平静地、没有一丝一毫人类温度地,扫了那两名安保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
那两名受过专业训练的退役大兵,竟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利爪死死攥住了!
那种从尸山血海和百米天台上带回来的活阎王气场,让他们浑身的肌肉瞬间僵死,双腿像灌了铅一样,硬生生地钉在原地,连伸手的勇气都被彻底抽干了!
沈砚迈开长腿,越过僵硬的安保,径直走到了克劳福德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克劳福德先生。”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极低、极柔,那口极其纯正、带着浓重古老贵族气息的伦敦腔,在死寂的沙龙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我看了你的文章。”沈砚极其随意地,将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把纯银雪茄剪上,“你说我的表演,缺乏人性的深度,不懂灵魂的救赎。”
“难道不是吗?”克劳福德强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战栗,挺起胸膛,试图用他那套高高在上的理论去压制对方,“你只懂怎么在镜头前杀人,你根本不懂怎么去剖析一个罪人的内心!你的电影里,只有血腥,没有一丝一毫对罪恶的忏悔!”
“忏悔。”
沈砚极其缓慢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突然,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优雅、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沈砚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从茶几上拿起了那把锋利的纯银雪茄剪。
“咔哒,咔哒。”
沈砚极其随意地把玩着雪茄剪,锋利的双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克劳福德先生,你觉得,什么是深度?”沈砚微微偏过头,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着头顶的水晶灯光,彻底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拿着雪茄剪,一步一步,极其平稳地逼近克劳福德。
“是像你一样,穿着五千美元一套的萨维尔街定制西装,坐在这里高谈阔论艺术?”
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温热的、带着一股莫名冷香的呼吸,直接喷打在克劳福德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的老脸上。
“还是像你昨晚在比弗利半岛酒店的顶层套房里那样……”沈砚的眼神,犹如实质般的解剖刀,一寸一寸地刮过克劳福德的脸皮,“对着那个为了拿到试镜机会、只有十七岁的金发女演员,大谈特谈你的‘艺术指导’?”
轰——!
!
!
克劳福德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