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沉默的重量

苏念看着沈晚柚。“你昨晚又没睡？”

“睡了。”

“你眼睛肿了。”

沈晚柚下意识摸了摸眼睛。“可能有灰。”

苏念没拆穿她。“你老公呢？”

“上班了。”

“他走之前跟你说话了吗？”

沈晚柚摇了摇头。苏念叹了口气，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压低声音，怕被两个小婴儿听到似的。

“你们到底怎么了？上次不是好了吗？他又晚归了？”

沈晚柚把昨晚的事说了。苏念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说的‘我爱你’，你觉得是真的吗？”

沈晚柚低下头。“我不知道。他以前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我会心跳加速。昨晚他说的时候，我的心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苏念握住她的手。“沈晚柚，我不是替他说话，但你想想，他公司出问题，资金链断了，他压力有多大？他可能真的顾不上你。”

“我知道他压力大。但我不是要他做什么，我就是想他跟我说说话，跟我说‘今天好累’也行，跟我说‘投资方太难搞了’也行。他什么都不说，我就像个外人。”

苏念想了想。“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不想让你看到他脆弱的样子？男人都好面子，尤其是在自己老婆面前。”

“我不要他的面子。我就要他这个人。”

两个人都沉默了。陈晚棠在爬行垫上哼唧了一声，苏念把她抱起来，竖在肩上，轻轻拍她的背。花生也爬过来，扶着沈晚柚的腿站起来，仰头看着她，嘴里嘟囔着a”。沈晚柚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花生伸手摸她的脸，嘴角一咧，笑了。

下午，顾深寒发来一条消息：“晚上有饭局，不回来吃。”沈晚柚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好”。过了几分钟，他又发了一条：“可能会晚，你先睡。”

沈晚柚盯着“你先睡”三个字。以前他会说“等我回来”，现在说“你先睡”。

晚上，沈晚柚哄睡了花生，一个人坐在客厅。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她没在看。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她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没有新消息。九点，十点，十一点。门锁没响。

她拿起手机，打开他的对话框。输入“还在忙吗”，删了。输入“几点回来”，删了。最后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十二点，门锁响了。

她听到他换鞋的声音，比平时重一些，可能是喝了酒。他没有走过来，直接去了浴室。水声哗哗的，她躺在沙发上，假装睡着了。他洗完澡出来，脚步在客厅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她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站在沙发旁边，低下头，呼吸很近。她没有睁眼。他站了几秒，把滑落的毯子拉上来，盖到她肩膀，然后关了灯，去了卧室。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毯子，枕头边放着一张纸条：“粥在锅里。今天带你出去，等我电话。”沈晚柚拿着纸条看了很久。带你出去。去哪？为什么等她电话？

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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