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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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元青冷笑着,哪知道齐旻一把抓起地上——元鲤刚才脱手掉落的匕首。
刀刃刺入血肉,随元青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
那里插着那柄熟悉的匕首,是他曾经送给二哥的……生辰礼物。冰冷的金属深深没入,温热的鲜血迅速涌出,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襟。
随元青瞪大了眼睛,看向握着匕首另一端、眼神冰冷狠戾的齐旻。
他不可置信,万分痛苦,心中还有一丝彻骨的荒谬与讽刺。
随元青:" “哈…哈哈…齐旻啊 ”"
随元青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嘲讽与绝望。
随元青:" “这就是你说的…从未想过伤我分毫?”"
随元鲤看着少年胸口涌出的鲜血,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伸出手,颤抖地握住齐旻紧攥匕首的手腕。
随元鲤:" “你快松手啊!青弟会死的!”"
可此刻齐旻的力气却异常大,那双总是带着病弱气息的手,此刻死死握着匕首,眼神狠绝,毫不松动。
齐旻:" “我早就劝过你。”"
齐旻:" “别骄狂太过。如今,送你下半句——当横死!”"
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用力,将匕首又往里狠狠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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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元青:" “呃!”"
随元青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身体被这股力道推得向后踉跄一步,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少年脸上血色迅速褪去,眼神却死死盯着齐旻,那里面没有了恨,只剩下一种濒死的、看透一切的嘲弄和疲惫。
随元青:" “我真蠢……我还把你当亲哥!不舍得伤你……”"
随元青:" “你这个疯子……”"
齐旻:" “对!”"
齐旻站起身,虽然摇摇晃晃却挺直了脊背,眼中燃烧着积压了十几年的、扭曲的火焰。
齐旻:" “这都是你们随府欠我的!”"
齐旻:" “凭什么你可以骑马射箭,练武强身!”"
齐旻:" “而我呢?”"
齐旻:" “拜长信王和魏严那两个狗贼所赐!我在东宫大火里留下这身顽疾!日日要靠汤药吊命!落得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连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都做不到!”"
恨意早已将齐旻吞噬,将他变成一个暴戾、偏执、除了对元鲤尚存一丝扭曲的温情外、早已丧失良知的怪物。
他看着随元青惨白的脸,继续嘶声道。
随元青:" “你没有心,齐旻,你就是个白眼狼!”"
齐旻:" “我的心早就死了!死在东宫大火里!”"
随元青跪在地上,胸口血流不止,气息越来越弱。他听着齐旻的怒吼,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在黯淡。
如果他拼尽残躯,或许还能和齐旻一战,可现在…匕首深入心脏,剧痛和失血带来的冰冷迅速蔓延。
更重要的是,心死了。
对兄长的信仰崩塌,对母妃惨死的悲痛,对二哥身世的愧疚,对自己过往人生的荒谬感……这一切,抽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累了...
随元鲤颤抖地抱住他逐渐冰冷的身躯,泪水汹涌。
随元鲤:" “青弟…我们去找大夫救你……好不好?没事的,哥哥带你回家。”"
随元青被人轻轻抱住,感受到那熟悉的、带着皂角清香的体温,和那颤抖的怀抱。
...真好啊,死前还能被哥哥这样抱住。
少年费力地抬起一只手,颤抖地抓住了元鲤的手臂。
随元青:" “二哥…”"
随元青:" “我还能这么叫你吗...”"
随元青:" “对不起……我以前对你总是那么差…那么凶…我不想打仗了...我想回家...”"
随元鲤:" “你别说了……别说了……等会儿我们就找大夫……把你治好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希望渺茫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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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元青苦涩地扯动嘴角,他引导着这只手,握住了自己胸口那柄匕首。
随元青:" “死在二哥手里……我也算是…解脱了。”"
他看着随元鲤泛红的眼睛,声音越来越轻。
随元青:" “别哭了。我下去……给你们何家……赔罪。”"
说完,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握紧元鲤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狠狠地将那柄匕首,更深地、彻底地按了进去。
随元鲤:" “青弟!!!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