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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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尽头,一只海东青歪斜着翅膀,挣扎着落入军营。亲卫脸色骤变,连忙汇报
谢征:" “鄞,此处暂交你们。”"
谢征:" “我回临安一趟。”"
公孙鄞:" “我随你……”"
谢征:" “不必。”"
谢征:" “点一百血衣骑,即刻出发。”"
不过片刻,马蹄如雷,踏碎夜色,朝着临安镇方向疾驰而去。谢征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愈烧愈烈的恐慌。
当第一缕惨白的晨光映照临安镇时,映入谢征眼帘的,是人间炼狱。
...
断壁残垣,烟火未熄。街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鲜血将石板路染成暗红。哭泣声、呻吟声微弱地飘荡在死寂的空气里。
李大厨倒在溢香楼门口,眼睛睁得老大;王捕头靠墙坐着,胸前一个血窟窿;宋母蜷缩在巷口,身下一滩血泊……还有许多谢征叫不出名字,却曾在街头巷尾有过一面之缘的熟悉面孔。
谢征勒住马缰,手背青筋暴起。他翻身下马,对紧随其后的血衣骑厉声道。
谢征:" “搜!找活口!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率先冲向溢香楼。楼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杯盘碎裂,没有,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一点点沉入冰窖。直到一名血衣骑来报,在西固巷樊家后院发现隐蔽地窖,内有幸存妇孺。
·
谢征疾步赶去,掀开地窖盖板。昏暗的光线下,赵大姨搂着瑟瑟发抖的长宁,还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孩子挤在一起。
看到他,先是惊恐,待认出是曾帮过他们的言公子,才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嚎啕。
万能角色:" “言公子!是山匪!好多山匪!见人就杀!问长玉的下落!”"
赵大姨泣不成声。
万能角色:" “鲤哥儿……鲤哥儿为了引开他们,自己跑出去了!他让我们躲好别出声……他他会不会……”"
元鲤引开了山匪...
谢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那个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少年,竟然主动引开了杀人不眨眼的山匪?
谢征:" “往哪个方向去了?”"
赵大姨指向一条小巷。
谢征顺着方向找去,很快发现了打斗痕迹,墙角的血迹,散落的匕首,还有……一顶沾血的旧斗篷。他捡起斗篷,指尖触及那冰冷粘腻的暗红,心脏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他认得,这是鲤鲤除夕那日,在集市上随手买来御寒的普通棉斗篷。
谢征:" “清风寨…”"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底是滔天的杀意。
血衣骑的效率极高,很快从俘虏的山匪残部口中逼问出清风寨的位置。谢征没有丝毫犹豫,率队直扑山寨。
然而,他们晚了一步。
清风寨已是一座空寨,只有零星几个老弱病残的山匪留守,满地狼藉,主事者显然已仓促撤离。一番拷问,只知大当家带着个重伤的少年往西北方向去了,具体去向不明。
谢征勒马立于山岗,望着层峦叠嶂,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又一次……又一次没能护住他。滔天的懊悔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早该不顾一切带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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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征血洗清风寨前半个时辰,一队轻骑已护送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临安地界,朝着霸下疾驰而去。
那是长信王封地内一处险要关隘,亦是赐予世子随元青的私人辖地。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随元青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元鲤揽在怀中。少年脸色惨白,眉心紧蹙,即便在昏迷中,肩头的伤痛也让他不时发出细微的呻吟。
随元青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时不时探探他的鼻息和额头,那张惯常写满桀骜狠戾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慌乱与无措。
抵达霸下时,已是深夜。城门守卫见到世子座驾,连忙跪迎。
万能角色:" “恭迎世子回庄!”"
随元青看也未看,抱着怀中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脚步不停,径直冲向内院,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