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80.
——
随元青:" “啧,转过身来。"
随元青:" “扇我巴掌时的那股狠劲哪去了?抖成这样,真是没骨气。”"
不是樊长玉吗?
随元青眯了眯眼,看着前方那个背对着自己、抖得如同秋风落叶的身影,挑了挑眉。
手腕一翻,剑尖向前一送。
“噗嗤——”
冰冷的剑刃,毫无阻滞地刺穿了单薄的旧斗篷,深深没入下方柔弱的躯体,穿透了那人左侧肩胛下方的位置。
?
元鲤惨叫一声,向前扑倒在地。温热的鲜血迅速涌出,浸透了衣袍,染红了身下的尘土。
疼…好疼……比任何时候都要疼……
随元青:" “胆小如鼠。”"
随元青嗤笑,看着倒地蜷缩的背影,毫无怜悯。他只想快点结果了这个碍事的家伙。
他上前一步,靴子踩在血泊边缘,长剑垂下,打算用剑尖挑开那碍事的兜帽,看看是哪个倒霉鬼。
剑尖触及布料,随意一挑。
?
兜帽滑落,露出一头如瀑的墨发,和半张因剧痛而惨白如纸的侧脸。
他瞳孔剧烈收缩,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脱手坠地。
随元青:" “二…二哥?”"
怎么会是随元鲤呢,他明明应该在大同镇!那个被他嫌弃、厌恶,却又总是莫名其妙闯入他梦境的、娇气没用的二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元青脸上的暴戾和漫不经心瞬间碎裂,被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惧取代。
他扑跪下去,颤抖着手想去碰元鲤,却又不敢。
随元青:" “元鲤?你说话!睁开眼睛看看我!”"
元鲤被剧痛折磨得意识模糊,恍惚间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叫二哥、鲤鲤。
是幻觉吗?因为太疼,所以想起青弟了?可青弟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惊慌?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里,映入一张年轻俊朗、却写满了惊骇与无措的脸。眉眼依稀是青弟的模样,可那眼神里的阴鸷狠戾,又是如此陌生。
随元鲤:" “青……弟?”"
元鲤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随元鲤:" “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前线吗?”"
他看着随元青身上沾染的血污,想起方才听到的惨叫,想起那些无辜死去的街坊,眼中浮起巨大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随元鲤:" “为什么……要对百姓…赶尽杀绝……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啊……”"
随元青:" “你别说话!别说话了!”"
随元青看到他说话时伤口涌出更多的血,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去捂,又不知该如何下手。他猛地回头,对呆立在巷口、同样被这变故惊住的山匪厉声吼道。
随元青:" “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干净的布!热水!快!把这附近空屋子收拾出来!要快!!”"
他小心翼翼地、用自己从未有过的轻柔力道,将元鲤打横抱起。
入手是惊人的轻,和一片湿滑粘腻的温热——全是血。随元青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随元青抱着元鲤冲进最近一间还算完整的空屋,踢开杂物,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勉强算干净的土炕上。
山匪战战兢兢地送来热水和撕扯下的干净布料。随元青红着眼睛,亲手拧了布巾,颤抖着去擦拭元鲤肩上那处狰狞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