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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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镇的清晨,难得地放晴了。
元鲤端坐于大堂一隅的琴案后,指尖拂过琴弦,流水般的乐音潺潺淌出,是他新练的一支江南小调,婉转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愁。
他穿着那件绯红色的织锦长袍,墨发银冠,眉眼低垂时,长睫在冷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仿佛一幅精心绘就的画卷。
俞浅浅倚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偶尔抬头看一眼弹琴的少年,眼中带着暖意。
这些日子,多亏了这孩子,楼里才多了些生气。琴音叮咚,岁月静好。
午时刚过,正是食客渐多的时候,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差突然闯入,不由分说便掀翻了几张桌子,碗碟碎裂声刺耳。领头的小吏一脸横肉,举着一纸公文,厉声喝道。
万能角色:" “溢香楼掌柜何在?有人告发你等使用瘟死病畜,以次充好,吃死了人!”"
万能角色:" “奉县令大人命,即刻查封酒楼,捉拿掌柜俞浅浅带回衙门问话!”"
???
满堂哗然。食客们惊慌起身,躲避着如临大敌的官差。俞浅浅脸色煞白,强自镇定地上前理论。
俞浅浅:" “官爷明鉴!我溢香楼一向诚信经营,所用食材皆有据可查,何来瘟死病畜?定是有人诬告!”"
万能角色:" “是不是诬告,到了衙门自有分晓!拿下!”"
官差不耐烦地挥手,两名衙役立刻上前扭住俞浅浅。
随元鲤:" “浅浅姐!”"
元鲤霍然起身,琴音戛然而止。他想冲过去,却被旁边伸来的一只有力手臂牢牢按住。
谢征不知何时已从楼上下来,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他低声对元鲤道。
谢征:" “别动,是圈套。”"
目光扫过那些官差,又掠过门外几个探头探脑、神色闪烁的陌生面孔。
谢征:" “有人借征粮逼反百姓不成,又想出这毒计,诬陷酒楼,制造混乱,煽动民怨。”"
谢征:" “恐怕……是想引霁州府兵来平乱,坐实朝廷逼反良民的恶名,动摇前线军心。”"
元鲤心头一紧,看向被押走的俞浅浅,又看向谢征。
随元鲤:" “那怎么办?”"
谢征:" “你先回去,锁好门,我不回来,不要出来。”"
谢征:" “我去找王捕头。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别出来。”"
元鲤看着谢征沉稳的眼神,慌乱的心稍稍定了定,用力点头。他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此刻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
谢征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谢征找到义愤填膺的樊长玉,三言两语说明了利害。樊长玉虽惊怒,却立刻抓住了关键。
樊长玉:" “王捕头素来正直,我去寻他守住城门和要道,不能让人趁乱生事!”"
谢征:" “好。”"
樊长玉按照计划,假意被擒,扮作送饭的丫鬟混入花厅。她低眉顺眼,却在靠近那年轻将领的瞬间暴起。手中藏匿的短刀精准地抵住了对方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竟带着几分军中擒拿的路数。
随元青:" “啧。”"
随元青不惊反笑,甚至饶有兴致地偏头看了看颈边的刀刃。
随元青:" “这临安镇还真是藏龙卧虎,一个小小村妇,竟有这般身手?”"
他语气轻佻,眼神却锐利如刀,在樊长玉脸上扫过。
倒是让他想起……二哥了,也是这样意气风发。他用舌尖抵了抵上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厌恶与兴味。也不知道随元鲤在大同镇过得如何。
樊长玉心头一凛,手上力道加重。
樊长玉:" “少废话!放人!”"
·
与此同时,城外火光骤起,喧哗震天。被煽动的流民和部分被裹挟的镇民,手持简陋武器,开始冲击城门。
混乱中,有人试图打开城门内应。
城楼之上,戴着面具的谢征一边指挥王捕头等人分发从官仓借来的粮食,安抚真正饥饿恐慌的民众,手起掌落,干脆利落地将那几个内应打晕制伏,扔到一边。
城下的随元青部下见势不妙,发出信号。与潜伏在镇内的部分叛军与城外伏兵同时发难,试图里应外合。
樊长玉与随元青缠斗在一起。樊长玉胜在身形灵活,悍不畏死,凭着一般女子没有的狠劲和巧劲,竟一时不落下风。
随元青眼中兴味更浓,似是在戏耍,又似在评估。
谢征:"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