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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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冰冷而漫长,几乎夺走了元鲤所有的呼吸。直到他因缺氧而微微颤抖,齐旻才终于放开了他。
元鲤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茫然又惊惧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兄长。
齐旻甚至伸出手,替元鲤理了理方才挣扎时散乱的鬓发。
齐旻:" “既如此,你便暂时待在这里吧。”"
?
元鲤心头一紧,以为兄长这是要将他抛下,委屈和慌乱再次涌上。
随元鲤:" “兄长…”"
齐旻:" “临安镇是个好地方,民风淳朴。”"
齐旻:" “鲤儿可以在这里,安心等着兄长。”"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墙壁,望向隔壁某个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齐旻:" “至于那个言正……你若是喜欢,便喜欢吧。”"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元鲤猛地一怔。兄长……不反对?甚至……默许了?
他来不及细想这突如其来的宽容背后意味着什么,只是因兄长没有勃然大怒、没有强行带他走而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他忍不住小声嗫嚅。
随元鲤:" “兄长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齐旻看着他小心翼翼、急于确认的模样,心底那点因失控而起的烦躁被一种更深的、近乎漠然的冷静取代。
他的鲤儿,终究是成不了大器的。
天真,心软,易受摆布。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至于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只要还活着,还在他能掌控的范围内,便暂且由着他。
或许,这还能成为将来制衡那位武安侯的一枚好棋。
谢征啊谢征,想不到你这等人物,竟也会对一个男子动心。
有趣,实在有趣。
齐旻:" “嗯。”"
齐旻淡淡应了一声,移开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色。
齐旻:" “我乏了,想歇息了。”"
元鲤如蒙大赦,连忙起身。
随元鲤:" “那兄长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齐旻的房间,直到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敢大口喘气。心情如同坐了一趟陡峭的山车,大起大落,此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虚脱和隐隐的不安。
·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房间,推开门,却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大力拽入一个坚硬而滚烫的怀抱。
随元鲤:" “啊?!”"
惊呼被堵在喉咙里,熟悉的、带着凛冽气息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元鲤懵了,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过于激烈的吻,直到肺部的空气快要耗尽,谢征才稍稍退开,呼吸粗重,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沉与落寞,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痛楚的挣扎。
...
他不知何时竟等在了元鲤房里,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雪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手臂紧紧箍着元鲤的腰身,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做不到拱手相让!做不到明明知道那姓“齐”的男人身后是怎样的深渊泥沼,却眼睁睁看着元鲤懵懂无知地陷进去。
那厮…齐公子。他既有东宫大印,身份呼之欲出。
至于其中曲折,谢征无意深究。他只知道,一个心机城府之人必定深不可测,手段也绝不会温和。
元鲤这般单纯又渴望被爱的性子,落入这种人手中,无异于羊入虎口。他不忍心,也绝不允许。
元鲤被吻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丝喘息之机,茫然推了推谢征坚实的胸膛。
随元鲤:" “言正?你怎么在我房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