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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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忘忧独自一人在韦府偌大的花园里散步。
连日来的怪事,诡异的梦境、阿姐反常的态度、狐妖的袭击、还有那个让他心绪不宁的武拾光……都让他心烦意乱。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理清思绪。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府中专供客人使用的浴房附近。想着泡个热水澡或许能放松些,便吩咐下人去准备热水。
偌大的浴桶里注满了温热适中的水水面上飘着几片安神的花瓣。忘忧褪去衣衫,将自己浸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带来一丝慰藉。
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试图放空思绪。
...
妖……如果他是妖,会是什么妖呢?这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忘忧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病弱的身子,一阵风都能吹倒,怎么可能是那些传说中呼风唤雨的妖怪?
不过,若是蝴蝶就好了,能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飞到无人认识他的地方,飞到不必再伪装、不必再忍耐、不必再强颜欢笑面对那些令他恶心的人的地方。
或许是热水太过舒适,或许是连日心神耗损太大,忘忧只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竟靠着桶壁昏昏欲睡。
·
他丝毫不知,武拾光正带着被他嫌弃有味儿的鼬尺,朝着浴房走来。
武拾光忙活了一天,追踪狐妖线索毫无收获,身上沾了些尘土,便想趁傍晚人少,好好沐浴一番,洗去疲惫和那该死的黄鼠狼味。
男子推开浴房的门,一股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他刚迈进去,脚步却猛地顿住。
氤氲的水汽中,一个身影背对着他,慵懒地倚在巨大的浴桶边缘。墨鸦般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有些漂浮在水面上,如同海藻般纠缠。水珠顺着光滑白皙的脊背滑落,没入水中。
虽只看到背影,但那流畅优美的肩颈线条、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水下若隐若现的…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从苍白晕成桃色,整个人像一朵被温水泡开的花苞,每一寸都舒展着、敞开着,毫无防备。
……比狐妖还要勾人。武拾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鼬尺也看到这一幕,惊呼一声,连忙用爪子捂住眼睛,非礼勿视地转过身:“哎呀妈呀!”
??
这声惊呼瞬间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忘忧。
他猛地回头,看见突然出现在浴房里的武拾光和一个陌生的男孩,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双臂环胸,将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一个头,脸上瞬间布满羞赧与愤怒的红晕。
“你们怎么进来的!滚出去!”
武拾光:“抱歉!玉公子,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沐浴。”
武拾光连忙偏过头,不敢再看,急急解释.
心跳如擂鼓,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或许是满室热气蒸腾,或许是那画面冲击力太强,他竟觉得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忍不住又飞快瞥了一眼。
“你还看!”
忘忧气得浑身发抖,抓过桶沿的毛巾挡在身前,厉声斥道.
“登徒子!还有,这人是谁?”他指着背过身捂着眼的鼬尺。
武拾光连忙解释:“他…他是我的同伴,鼬尺。我们……”
武拾光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鼬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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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与羞愤之下,忘忧顾不上许多,扶着桶壁就要起身。水花四溅中,他背对着门口,弯腰去够稍远处的干净衣物。
就在这一瞬间。
武拾光因那下意识的一瞥,看见了少年腰窝一颗小小的、鲜红欲滴的痣,如雪地中一点凝固的朱砂,赫然映入眼帘。
他脑中一片空白。
画皮能画脸、画身形,难道连如此隐秘的红痣都能画得一模一样?那晚迷蝶粉让他意乱情迷、记忆模糊,但这颗痣,他绝不会认错。
“武法师!麻烦你出去!”
“好的!”
武拾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沙哑。他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更窘迫得恨不得钻地缝。一把拽过还在捂眼念叨“非礼勿视”的鼬尺,反手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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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此刻又羞又怒,或许是起得太急,或许是浴桶太滑,他脚下一个趔趄。
“啊!”忘忧惊呼一声,整个人朝浴桶外摔去。
?
武拾光听到惊呼,冲进房间,也顾不得非礼勿视。
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少年刚出浴的肌肤滑腻微凉,带着湿润的水汽和那股熟悉的清冽幽香,瞬间充斥了武拾光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