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22.
托盘上是两碟精致的荷花酥和一壶正氤氲着白汽的热茶,香气袅袅。
韦卿:“听下人说忘忧受了点伤。”
他的视线温和地扫过屋内,在柳为雪身上略一停留,最终落在忘忧苍白惊惶、眼尾泛红、嘴唇微肿的模样上,关切道。
韦卿:“为雪也在啊。我特意让人备了些安神的茶点送来。”
他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目光再次落在忘忧脸上,眉头微蹙。
韦卿:“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伤得重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那关切的声音,那温润的笑容,落在忘忧眼中,却比柳为雪方才赤裸的侵略更加令人作呕。
忘忧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翻涌的恨意和杀机。
“不劳费心,皮外伤而已。”
柳为雪也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拎起自己带来的酒壶晃了晃,对着韦卿笑道。
柳为雪:“表哥有心了。小忧只是受了点惊吓,我帮他处理了伤口,无碍。”
韦卿:“那就好。”
韦卿似乎并未察觉屋内残留的、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异样气氛,他温和地点点头,目光状似无意地再次扫过忘忧低垂的脸,尤其是在他那泛着不正常红晕、水光未褪、更显秾艳勾人的眼尾。
嘶…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笙惟这个阴郁寡言、病恹恹的弟弟,竟生得这般勾魂摄魄?此刻这副仿佛被欺负过、带着惊惶与倔强的模样,竟比他那清丽脱俗的姐姐,更添了几分让人心痒难耐的脆弱美感。
韦卿:“小忧的脸色…看着倒比前几日红润些,眼神也亮了些?”
韦卿:“想是这府里的水土终于养人了?”
韦卿:“年轻人就该多出来走动,总闷在屋里,没病也要闷出病来。”
“嗯……知道了。我想休息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韦卿顺势应下,又叮嘱了两句,便示意柳为雪一同离开。
柳为雪临走前,目光在忘忧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将那个青瓷药瓶轻轻放在桌角。
“药,记得擦。”留下这句话,他便跟着韦卿走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忘忧紧绷到极致的身体才猛地一松,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
忘忧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抚上眼尾。方才被柳为雪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凉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
更让他心惊的是,韦卿靠近时,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厌恶感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对那个登徒子柳为雪……
…好过分。
他本想去寻阿姐,可看看自己这身狼狈,想想方才韦卿那令人作呕的目光……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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