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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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似乎有模糊的人声,还有车轮碾过地面的轱辘声,身体在轻微地摇晃。
元鲤艰难地想要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斤。他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一个柔软的地方,不再是冰冷的泥土或硬板床。鼻尖也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馨香。
这是……哪里?
万能角色:" “小姐,这位公子好像要醒了!”"
接着,一个温婉柔和、带着关切的声音靠近。
俞浅浅:" “快,拿水来。小心些。”"
清凉的水滴沾湿了干裂的嘴唇,元鲤如同久旱逢甘霖,本能地汲取着那一点点滋润。他努力掀开沉重的眼帘,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渐渐聚焦。
...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美的女子脸庞。
云鬓轻挽,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眸似秋水,气质温婉端庄,穿着用料考究却不显奢华的衣裙。她正微微俯身,关切地看着他,手中拿着一块湿润的丝帕。
而他自己,似乎躺在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里。身下是柔软的锦垫。
?
元鲤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缩去,身体撞到车壁,牵动全身伤痛,疼得闷哼一声。他下意识摸向身侧——他的刀呢?
俞浅浅:" “别怕!公子别怕!”"
那美丽女子见他如此惊惶,连忙柔声安抚,示意身旁丫鬟退后些。
俞浅浅:" “我们没有恶意。是我家车夫在路上发现你晕倒在山道旁,见你伤得不轻,才将你救上车的。”"
她的声音温柔悦耳,带着天然的安抚力量。元鲤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但眼中的警惕与惊惧并未完全散去。
俞浅浅:" “我叫俞浅浅,是江南人,在附近经营一家酒楼。”"
俞浅浅:" “公子感觉如何?可有哪里特别不适?我们已请了大夫在酒楼等候。”"
随元鲤:" “俞…俞娘子?”"
元鲤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
随元鲤:" “谢谢…”"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以及难以置信的茫然。
俞浅浅注意到他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深深红痕,赤着的、满是伤痕的脚,还有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带着血腥气的粗糙皮袄。
她心中了然:这位公子定是遭遇了极大的劫难。
俞浅浅:" “举手之劳,公子不必言谢。”"
俞浅浅温声道,示意丫鬟递过温水和干净布巾。
俞浅浅:" “公子先喝点水,润润喉。我们很快就到溢香楼了,到了那里再让大夫好好诊治。”"
元鲤靠在软垫上,小口小口喝着温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干痛的喉咙,带来一丝暖意与生机。不过很快,疲惫与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
随元鲤:" “不芸娘……不要……不要死……!”"
元鲤在噩梦中痛苦挣扎,冷汗浸湿鬓角,秾丽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挠。
随元鲤:" “跑快跑……别管我…呜……”"
俞浅浅:" “公子?公子醒醒!没事了,没事了,都是梦魇……”"
?
元鲤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他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当看到床边的俞浅浅时,才猛地想起昏迷前的一切。
随元鲤:" “是你……”"
随元鲤:" “俞娘子。”"
俞浅浅:" “是我。”"
俞浅浅见他醒来,松了口气,温婉的脸上带着安抚的笑意。
俞浅浅:" “别怕,你已经安全了。这里是溢香楼,我的地方。”"
俞浅浅:" “你昏睡了大半天,一定饿坏了。大夫看过了,说你主要是惊吓过度,加上体力透支,还有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俞浅浅:" “先吃点东西吧?”"
食物的香气钻入鼻腔,元鲤的胃袋立刻发出强烈的抗议。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
看着俞浅浅真诚关切的眼神,再瞥见那些诱人的食物,他迟疑地伸出手,拿起筷子。
或许是饿得太狠,或许是心绪未平,他夹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吃得有些急,一下子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