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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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忙完手头的工作，看了眼时间，便带着他去了那家死贵的餐厅。这点消费对他们樊家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男人把制作精美的菜单递给樊璟，让他随便点。

看着弟弟低头翻阅菜单的侧脸，樊霄有些恍惚，兄弟俩这样心平气和单独吃饭的场景，上一次……好像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

他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怀念，甚至贪恋起这片刻虚假的宁静。

樊璟心里那股被强行拖来上班的邪火还没散，逮着机会就往死里宰。指尖在烫金的菜单上滑过，专挑名字拗口、价格能吓死普通人的点。

樊璟：" “这个，这个，那个……哦，再来瓶你们这最贵的红酒，年份要最老的。”"

他报菜名跟念经似的，眼皮都懒得抬，只想赶紧吃完走人，或者让樊霄肉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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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单被收走，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昂贵的骨瓷餐具反射的冷光，和一种能拧出水的尴尬。

上一次和樊霄这样面对面、心平气和（？）地单独吃饭是什么时候？

樊璟脑子里一片空白，大概是……穿开裆裤那会儿。

真别扭。。。

他盯着桌布上繁复的刺绣花纹，恨不得看出个洞来。樊霄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樊霄：" “咳。”"

最终还是樊霄打破了沉默。

樊霄：" “大哥和二哥……下个月会到曼谷。”"

樊璟：" “啧。”"

樊璟的烦躁立刻找到了出口，眉头拧成了疙瘩。

樊璟：" “看到他们就烦！我能不能不去？就说我赛车摔断腿了？”"

他宁愿去车库里擦一天轮胎，也不想看那两张虚情假意的脸。

樊霄：" “不去？”"

樊霄：" “正好，又多了个把柄让他们拿捏你。”"

樊璟被噎了一下，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樊璟：" “行行行，去就去！”"

樊璟：" “反正他们那点算计也落不到我头上。我是樊家出了名的纨绔，烂泥扶不上墙，除了玩赛车就是泡妞，正事一点不沾边。”"

樊璟：" “他们算计我那才是掉价！”"

他说得自嘲又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得意，好像废物这个标签是什么光荣勋章。

？

樊霄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樊霄：" “嗯，二哥……表面功夫做得足，背地里对我们虎视眈眈不是一天两天了。就差一个由头。”"

樊霄：" “所以，小璟别主动递刀子。”"

樊璟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

樊璟：" “放心，我懒得招惹他。倒是你啊，我亲爱的哥哥。”"

他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嘲讽。

樊璟：" “你现在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盘子铺得可不小。到时候万一东窗事发，你打算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樊璟：" “可千万别把我也拖下水，我这小身板，经不起折腾。”"

樊霄：" “我自有办法。”"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兄弟俩默契地停止了这场暗藏机锋的对话，各自拿起刀叉。樊璟切着鹅肝，脑子里却转到了许妍身上。

樊璟：" “不过他们真铁了心要把小妍塞给你当老婆啊？”"

樊霄：" “我不会同意。什么未婚妻，门都没有。”"

樊璟：" “小妍那丫头傻乎乎的，估计也不乐意吧？我看她…好像更喜欢黏着我？”"

樊璟：" “哎，我魅力真大啊。”"

樊霄切鱼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樊璟那张脸上，眼下的泪痣，微挑的眼角，得意时嘴角上扬的弧度确实有种勾魂摄魄的邪气。

...

樊霄：" “嗯。”"

樊霄的嗓音有些低哑，眼神复杂地描摹着弟弟的轮廓。

樊霄：" “……谁会不喜欢你呢？”"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落在樊璟耳朵里却有点怪怪的。

他皱了皱眉，没接话，低头猛灌了一口红酒。

妈的，这酒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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