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04.陆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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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臻被轻轻推开，他看着樊璟起身，走向落地窗，那背影挺拔又有些疏离，仿佛刚才那个激烈拥吻的人不是他。

樊璟：" “你去洗澡吧，臻臻，我想抽根烟呢。”"

陆臻心里那点失落立刻被担忧盖过。

陆臻：" “你少抽点好不好……对身体不好的。”"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怕惹樊璟不高兴。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撒娇，而不是管束。

樊璟已经推开了落地窗，夜风裹挟着城市的喧嚣涌进来。

他背对着陆臻，掏出烟盒，点了一个。

樊璟：" “放心～臻臻。”"

他侧过头，隔着烟雾看了陆臻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玩味。

樊璟：" “我会让你今晚开心的。”"

樊璟：" “再说了，这是今天的第二根，又不多嘛。”"

……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樊璟的话，还有那意有所指的眼神，瞬间把他刚才那点失落和担忧都搅散了，只剩下一丝隐秘的期待。陆臻嗯了一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钻进了浴室。

·

浴室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那个让他又爱又不安的男人。

陆臻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光滑的台面上，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漂亮的脸。皮肤是樊璟喜欢的冷白调，眼睛很大，瞳仁乌黑水润，眼尾微微下垂，像无辜的小鹿，这也是樊璟夸过可爱的地方。

也确实是一张值得骄傲的脸。

陆臻对着镜子，努力弯起嘴角，想扯出一个樊璟最喜欢的、那种带着点甜蜜依赖的笑容。

可嘴角刚扬起来，就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一点点、一点点地又垂了下去。

……

陆臻：" “只要他喜欢就好……”"

陆臻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虔诚低语。只要樊璟喜欢，他就可以永远扮演这个没心没肺、只懂得缠人的小美人角色。

至于心底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必须牢牢锁好，绝不能放出来。

……

他挤了一大泵沐浴露，揉出丰富的泡沫，仔细涂抹在身上，用的是樊璟常用的那款木质香调。他喜欢身上沾满樊璟的味道，这让他有种被标记、被拥有的错觉。

哪怕知道这可能是饮鸩止渴，他也甘之如饴。

樊璟就应该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

·

樊璟眯着眼，看着脚下城市的霓虹，他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喜欢掌控，无论是速度，还是人心。

陆臻……樊璟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

一个漂亮的、好掌控的消遣品。热情，直白，容易满足，像只认主人的小动物。这种关系很省心。

他不需要付出什么真心实意，只需要偶尔给点甜头，就能换来对方的死心塌地和身体上的愉悦。性价比很高。

不过，有时候这种过度的热情和依赖，也会像过于甜腻的糖果，吃多了让人有些齁得慌。就像刚才……樊璟弹了弹烟灰。

他需要一点空间，一点冰冷的空气，和这辛辣的烟草味。

·

樊璟听着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淅淅沥沥。思绪有些飘忽。玻璃窗上是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脸，骨相分明，眉眼漂亮得近乎妖异，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很像疯子……可以这么说吗？

他无比庆幸，自己长得和樊霄完全不一样。

他和樊霄是异卵双胞胎，樊霄继承了父亲那边更多的轮廓。而他，中和了两者。

如果他和樊霄长得一模一样……樊璟的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厌恶和恨意。光是想象一下要天天面对那张脸，那张虚伪、懦弱…

他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比吞了苍蝇还恶心。

樊璟：" “呵……”"

樊璟冷笑一声，将最后一口烟狠狠吸尽，然后掐灭在窗台边的烟灰缸里。他不需要为了那个恶心的人破坏心情，即使是他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