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沈曼的沙发控诉
  “我错了。”她嗓子哑著,声音从毯子底下闷出来,带著点睡醒了才有的沙,“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个韩先生打发走,就说我已经出国了,或者嫁人了,或者出家了,隨便哪个都行。”
  我困惑了一下,转头看向玄关方向。
  防盗门那边没动静,门缝里透进来的光也没有被遮住。
  “人昨晚不是走了吗?”
  “走了,又回来了。”
  沈曼把毯子从头顶上掀开一个缝,半只眼睛从缝里看我,眼白泛红,黑眼圈深得嚇人,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被人从水里拎出来又晾了半夜的,“昨晚十一点,他又发消息给我了,说送我回家怕不安全,我说我就住这儿,他说那正好陪我聊聊天,我把他拦在门口,他就在门外站著,跟我聊了整整两个小时。”她把那个“两个小时”发音得格外清晰,“乐乐,那个男人说话挺有深度的,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欣赏任何人的深度,我只想睡觉。”
  我低头打量著这个昨天还威风凛凛、爱马仕夹手肘的富婆,手叉腰,思考了两秒。
  “你自己把萱姨名片丟进相亲群,然后当著他的面骗人说我是你的乾爹,现在来找我兜底?”
  眼皮都没跳,乾脆利落地点头,“从根上就错了,我认,行了吧?乐乐,你行行好,就这一次。”
  这女人,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认错態度,怎么能叫人多说一个字。
  我转身,往厨房方向走。
  “喂!”她从毯子里抬起上半身,急了,“你要干嘛去?”
  “烧水,泡茶。”我没回头,脚步没停,“等你自己缓过来,自己去处理。我不管。”
  “苏予乐——”
  后面跟著一声枕头砸沙发扶手的闷响,结实,然后是一连串用气声压著、但词汇本身相当丰富的独白,密集,流畅,选词精准,有一股子憋了一整晚才爆发出来的酣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