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大家都有靠山
“行了，你也别害怕，杨威龙的靠山，虽说是市政府的秘书长，但人家那么大的人物，日理万机，哪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动用手中的权利，毕竟，你得罪的人，又不是秘书长。
而杨威龙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去求他媳妇的叔叔来整治你这么一个小人物。
毕竟又不是他的亲叔叔，而是她媳妇的叔叔，像这种人情关系，可不是随便使用的
杨威龙只会在关键时刻，或者是重大利益面前，才会去求他媳妇的叔叔，就目前的你，还不够资格。”
周茹见我脸色有些苍白，确实是吓到了，当即宽慰道。
我一听，心中的担忧，瞬间释然了。
是啊！
堂堂市政府的秘书长，又不是杨威龙的手下，怎么可能那么听杨威龙的话，杨威龙让他对付我，就对付我。
我何德何能啊，能让市政府的秘书长出面针对我？
杨威龙更不可能拿这种私人恩怨，去消费这份亲情。
“茹姐，你明知道，这姓杨的，不可能搬出他身后的大佬来对付我，你还吓唬我？”
我看着周茹，摇头苦笑。
周茹抿嘴笑道：“谁让你嘚瑟的，海城这个地方，虽比不上北平，但也是藏龙卧虎，但凡能混出点名堂的人，都是有些关系和背景的，好比你，你也一样有关系，你的关系就是王会长，而王会长也一样有关系。”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王春明居然也有靠山，不禁好奇问道：“茹姐，我王叔的关系是谁啊？”
周茹皱眉，很意外道：“你难道不知道吗，王会长是咱海城王副市长的人。”
我摇头：“我哪能知道这些，王叔也没跟我说。”
周茹说道：“王会长大学毕业后，就在海城建工上班，那时候的海城建工，还是国企，不像现在，属于混合所有制企业，尽管主导权还是国有资本，但已经不是纯粹的国企了。
王副市长那时候也不是副市长，而是海城建工的总经理，因为赏识王会长，加上王会长也姓王，所以就要王会长给他当秘书。
王会长干了五年的秘书后，王副市长调任到政府上工作，刚开始是在城建厅当一把手，又过了三年，荣升海城的副市长了。
王会长给副市长当过秘书，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一步步做到了海城建工总经理的位置，甚至通过股份制改革，自己还持有了海城建工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王春明的靠山，居然是海城的副市长。
不过，想想也对。
没有大靠山，王春明不可能在海城，混得风生水起。
周茹接着说道：“不过，王会长背后的这位王副市长，最近一年，身体似乎不是很好，请病假请了大半年，一直在疗养院里养着，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应该会退居二线，不是进人大，就是进政协。”
我一听，急了，立马说道：“这位王副市长要是退居二线，那我王叔岂不是没有靠山了？”
周茹笑道：“你倒是比你王叔都着急，放心吧，退居二线又不是退休，就算是退休了，该有的话语权，还是有的，尽管官场上也讲究人走茶凉，但在退休前，大多数人都会把自己的亲信安排妥当，即便退休后，也能在政府说上话。
而且我听人说，王会长目前跟市委的陈书记走得近，说不定以后王会长的靠山，就是这位陈书记。”
我当时根本不懂市委是什么意思，毕竟，我年龄小，见识也不多，对官场上的级别了解更不多，因为平时就很少接触这方面的知识。
我只知道海城是直辖市，跟省是一个级别，市长相当于我老家的省长，市长之下，就是各个厅的厅长，以及区长，再往下则是各大局长等等。
因此，我问了一个十分幼稚的问题。
我说：“茹姐，这位陈书记，跟那位王副市长，谁官更大一点。”
周茹咯吱笑道：“陈书记和王副市长，都是副部级，所以从级别上来说，他们俩的官，都是一样大的。
但陈书记可是市委班子成员，而王副市长只是市政府班子成员，咱国家，党领导一切，市委的权利，自然要比市政府强，因此，总得来说，陈书记比王副市长的权利，要更大。”
“哦，是这样啊。”我恍然大悟，对市委和市政府这两套班子，有了基本的了解。
“那这么说，这位陈书记，比姓杨的那位秘书长叔叔，是不是权利也要更大？”我问道。
周茹点头笑道：“不错，你小子的脑子，还挺好使的，懂得举一反三。”
随后我又跟周茹聊了一些官场上的话，但也没多聊就是。
因为现在官场上的那些大人物，离我还很遥远，根本不是我能接触到的。
我能接触到海城各大区的区政府领导，都算不错了。
比如邹成涛，这位浦东区警察局的副局长，已经是我所能接触到的天花板。
“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了，你以后慢慢就会知道。
走，下车，跟我一起去银行。”
周茹打开车门下车。
我紧随其后，跟着她，走进了建行在静安的分行。
在银行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我和周茹上了二楼。
行长方博文的办公室。
方行长四十岁左右，国字脸，头发三七分往上翻，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那种高级蓝领。
看到周茹进来，他立马站起身，笑眯眯迎接：““周总，你来了，快请坐。”
至于我，直接被方行长给无视了，估计以为我是周茹的司机，或者是助理之类的。
我对此，倒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我跟这位方行长是初次见面，人家凭什么要给我面子。
“洪宇，坐吧。”
方行长没请我坐，但周茹让我坐。
我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
周茹当即坐在我旁边。
直到这时，方行长才仔细看了看我。
显然，他没想到，周茹对我的态度这么好，明显不是司机，也不是助理，不过，他也没多问。
职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该问的别问，问多了，容易引起客人的反感，得不偿失。
将目光从我身上挪过，重新落在周茹身上，方行长说道：“周总，之前催你还款，真是不好生意，不过，这根本不是银行的意思，是下面的员工不懂事，不知道你跟咱银行的关系，在那瞎催款不说，竟然还说，你没有资格再进行贷款，真是一点也不专业，所以我已经把催你还款的员工，开除了出去。”
周茹只是笑了笑，也没说话。
她比谁都清楚，催自己还款的员工，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
要是没有银行方面，没有这位方行长的授意，那位员工不可能跟她催款。
这期间，她也给方行长打过电话，原本想恳请这位方行长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高抬贵手，结果这位方行长就没接过她的电话。
现在把一切责任，都推脱到了催款的员工身上，还真是臭不要脸。
她心里很气，但气归气，心里也明白，自己现在还需要银行给自己贷款，暂时不能翻脸。
见周茹不说话，方行长也挺尴尬的，不想在这话题上继续，转移话题道：“周总，你贷款五千万的合同，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了，我拿给你过目一下。”
说罢，他走到办公桌去拿合同去了。
同时，他的秘书，一位年轻的女职员，穿着尽显身材的职业裙装，给我和周茹，倒了一杯茶水。
弯腰的时候，我能看到这位年轻职员胸前的波涛，连粉红色的花边纹，我都能看到，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方行长给自己安排身材又好，长得又漂亮的秘书，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搞不好名义上是秘书，私底下是自己的情妇。
我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是因为我刚才闻到方行长身上，有浓烈的香水味，这香水味跟这位秘书身上的香水味一样。
如果不是近距离接触，比如搂搂抱抱之类的，味道不可能沾染得这么严重。
很快，方行长把合同拿了过来，并递给周茹查看。
周茹翻看着合同，皱眉道：“方行长，这利息，怎么比去年贷款的时候高了不少？我记得去年才百分之十五。”
方行长笑着解释道：”周总，我们银行的贷款利息，每年都不一样，跟存款利息，也是息息相关，今年大额的存款利息，高达百分之七左右，贷款的利息才百分之二十，外加百分之五的服务费，已经算是很低了。”
周茹好笑道：“一年利息加什么服务费，高达百分之二十五，五千万，光利息钱，就要将近一千三百万，这还叫低，你们银行就差直接抢钱了。”
我心里也觉得，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息，高得离谱，在我老家，有些人私底下放印子钱，利息好像也就百分之二十。
这利息要再往上提两个百分点，那都是高利贷了。
方行长尴尬笑道：“周总，这贷款利息，也不是我定的，是分行方面定的。”
“所以我刚才骂的是银行，又没有骂方行长你，希望你别见怪。”周茹似笑非笑。
方行长摆手：“那怎么会怪周总，其实利息贵是贵了点，但对周总而言，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周总，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周茹呵呵冷笑，心想，你银行方面，不就是吃准了我手上没有现金还款，所以才故意弄这么高的利息借钱给我还款吗？
真是阴险狡诈！
卑鄙无耻！
但没办法，别说利息加服务费只是百分之二十五，就是百分之三十，甚至是百分之四十，她也一样要借。
不然，还不上借款，就得把名下的项目，抵押出去。
可那些项目，只要坚持到明年完工，就能给她带来百分之百的回报，甚至都不止。
所以，相对而言，只需要支付给银行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息，其实还是很划算的。
“方行长所言极是，笔呢，这贷款我签下了。”周茹说。
“周总，笔在这。”方行长笑得合不拢嘴，从胸前口袋，拿过钢笔，递给了周茹。
周茹签好合同后，问道：“这贷款的钱，什么时候能下来？可别等到还款的日子，这贷款的钱还没下来。”
“周总，这点你就放心吧，你贷款的这五千万，这三天内，我们银行就会打到你的公司账户上，到时候，你注意查收，同时等到还款的日子，我们银行，会直接从你公司账户上划扣。”方行长说道。
周茹点头：“行，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方行长再见。”
说罢，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我跟着站起身，
“周总，不再多坐一会？”方行长礼貌性挽留。
“不坐了，我还有事。”周茹说道。
方行长笑道：“既然周总还有事，那我就不挽留了，黄秘书，给我送送周总。”
“不用送。”周茹摆手，阻拦了黄秘书，带着我离开了银行。
回到车上，周茹看着我，阴笑般说道：“好看吗？”
我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好看啊？”
周茹撇嘴道：“还装，刚才在方行长办公室，你别告诉我，你没偷瞄那秘书的胸。”
我恍然，尴尬笑道：“茹姐，你眼睛咋这么毒，我就看了一眼，你也注意到了。”
“你要真只是看了一眼，我就不说什么了。”周茹白了我一眼，“难道在我家，我的还没看够，还得看看各式各样的？”
我苦笑道：“茹姐，你真是冤枉我了，我真只是看了一眼，恰巧这一眼被你给看到了……”
可不管我怎么说，周茹根本就不信。
“行了，别解释了，你们男人我最了解，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估计只有挂到了墙上，才会老实。”周茹说道。
我苦笑不已，但也无力再辩解，或者可以说，我也懒得辩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