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和我的“保护伞”初次谈心
“情况还好,骨头什么的都没事,估计擦点药,休养几天就能消肿。”邹媚看着我说道。
我笑道:“邹警官,我就说了嘛,我骨头没事。”
邹成涛说道:“没事当然了,来医院检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也是!”我点了点头。
邹媚对我说道:“家里有云南白药喷雾剂吗?”
我摇头:“没有,只有一点红花油。”
邹媚说道:“红花油的效果,不及云南白药喷雾剂,要不我给你开两瓶云南白药喷雾剂。”
我点头:“行。”
很快,邹媚给我开了云南白药的单子,让我去药房抓药。
我谢过邹媚之后,在邹成涛警官的带领下,去了药房拿药。
一共拿了两瓶云南白药,一瓶是保险液,一瓶是气雾剂。
付钱的时候,依旧是邹成涛给我付的。
两瓶加起来,六七块钱,价格比起红花油可贵多了,红花油一瓶的价格,也就一两块钱。
在此之前,我平时练武,受到一些外伤,都是我爸从山上采草药给我敷,如果伤情不重,偶尔也用红花油擦一擦。
云南白药我还没用过。
不知道两瓶该怎么用。
正要看说明书时,邹成涛告诉我,像我这种情况,应该先喷保险液,再喷气雾剂,效果才是最好的。
“拿过来,我给你喷吧。”
见我手臂疼,抬起来都费力,邹成涛从我手上抢过两瓶云南白药,然后给我喷药。
还真别说,这云南白药的效果真是不错,喷完没三分钟,我就感觉双臂上的疼痛感减弱了好几分。
“洪宇小同志,这药你带回去,隔几个小时喷一次,一天最多喷五次。”邹成涛说道。
我点头:“嗯,我知道。”
“好了,我送你回家吧。”邹成涛又要送我回去。
我看了一眼时间,发现都快到凌晨三点了,想了想,还是不回去算了。
我手臂肿成这样,回去肯定会被王雪发现,第一我不好解释,第二我不想让王雪担心我。
“邹警官,时间都这么晚了,我就不回去了,正好我承包的工地项目,在这附近不远,明天我还得过去一趟,所以我就在医院对面的宾馆开间房睡了。邹警官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麻烦你又是送我回家,又是送我来医院。”我说道。
“麻烦什么,是我们人民警察应该做的。”邹成涛说道:“行吧,那我就先走了,希望下次还能再见面。”
“我也希望和邹警官再见面。”这句话,可不是客气话,而是发自内心的。
在医院大门口,目送邹成涛开车离开后,我走到马路对面的一家,门面看着还不错的酒店。
花了二十块钱,开了一间房。
拿上房间钥匙,来到房间里。
卫生条件还行,比起十块钱一晚的宾馆好多了。
不过隔音不太行。
我刚躺下准备好好睡一觉,今天忙了一天,我也累坏了,结果刚闭眼,隔壁就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
女人的叫声很大。
仿佛被受虐待似的。
叫得撕心裂肺。
“这凌晨三点,不睡觉,搞这破事,真是服了。”
我想把头闷在被子里,但根本没用,那声音直钻我的耳朵里。
搞得我浮想联翩。
十几分钟后才消停。
但我睡意全无,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点了一根。
抽完之后,我又给自己的手臂喷了一次云南白药。
直到天微微亮,我才睡着了。
上午十点左右,我被电话铃声吵醒。
是王雪打过来的。
昨晚我没回去睡。
王雪担心了一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好。
本来她早想给我打电话,问在在哪,在干什么,但怕我在外面应酬,所以一直忍着没打。
到了后半夜,她又怕我在外面睡着了,怕吵醒我。
所以,一直到今天上午十点,她才选择给我打电话。
“喂,洪宇,你在哪呢?昨晚怎么没回来睡?”
“雪姐,我在工地宿舍里正睡着呢,昨晚和项目部的李经理喝酒,喝得比较晚也比较多,所以就没回去,在工地宿舍对付了一晚。”
我撒谎了。
但我说话的语气,的确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所以王雪也没怀疑我。
“哦,行,我就是打电话问问,以后少喝点酒,伤身体。”
“知道了雪姐。”
“嗯,那你继续睡吧,我就不打扰了,今天没有应酬的话,早点回来,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雪姐,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就别做了。”
“没事的,我伤好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个星期,等伤口缝合了,就能去医院拆线。”
“那好,晚上我回去,吃雪姐亲手做的红烧肉。”
挂了电话后,我心里暖暖的,但想到自己脚踏两只船的禽兽行为,我又是满满的内疚。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还是王雪打来的,拿起一看,才发现不是,是陈建国打来的。
陈建国告诉我,陈伟东的父母妻儿已经到了医院,让我暂时不要去医院,免得陈伟东的父母妻儿没搞清楚情况,缠着我,狮子大开口,要我的巨额赔偿,等什么时候,他跟陈伟东的父母妻儿把道理讲通了,再通知我过去。
“好的,陈师傅,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我从床上爬了起来。
检查了一下手臂的伤势,已经消肿了很多,但还是很疼。
估计没有个十天半月,是好转不了。
但好在能自由抬起手臂,疼是疼了点,但比起昨晚,好多了,在承受范围内。
不撸起我袖子看,也看不出来我手臂上的伤情。
来到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
随后,我来到一楼前台退房。
退了押金后,我离开了酒店,直奔医院住院部。
陈建国让我暂时别去医院,怕陈伟东的父母妻儿缠着我,要我巨额赔偿,但我不怕,因为我本来就打算对陈伟东跳楼一事负责到底。
当我来到陈伟东的病房门口时,看到陈伟东的父母妻儿,穿着都非常朴素,衣服上都有缝缝补补的痕迹,他们一家人围在病床边,对着床上的昏迷不醒的陈伟东痛哭流涕。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受不了这种场景。
“洪老板!”
陈建业第一个发现站在门口的我,朝我喊了一声。
随着他这么一喊,房间里其他人,都朝我看了过来。
陈建国快步走到我面前,小声说:“你怎么过来了?在电话里,我不是说,让你暂时别过来吗?”
我说道:“早晚都是要过来的,事情早晚也是要解决的。”
陈建国没有说话。
我走进了病房,看着陈伟东的父母妻儿,自我介绍道:“我是陈伟东干活的工地上的包工头,我叫洪宇。”
陈伟东的父亲看着我说道:“洪老板,我们一家都知道你,伟东前阵子给我们打电话时,提到过你,说你是个很好的包工头,给他的工钱有四十五一天,这在全国,都是最高一档的工钱,伟东还说,以后就跟着你好好干,干上个两三年,就能在老家盖新房子……”
说到这时,陈伟东的父亲声音突然哽咽起来,“可谁知道,这才几天啊,伟东就出了这事……”
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眼泪。
陈伟东的母亲和妻子,却早已潸然泪下。
我说道:“伟东他爸,你别太过担心,我跟医生说了,不管花多少钱,一定会治好伟东的。”
“洪老板,谢谢你,在来医院的路上,建国跟我说了伟东的情况。建国这人我了解,在我们村,有名的硬气人,一口唾沫一个钉,他说的话我信,我儿子精神出了毛病,主动跳楼,给你的工地带来了麻烦不说,还要你出医药费,给我儿治疗,实在是抱歉,不好意思。”陈伟东父亲朝我鞠躬。
我来的时候,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脑子里甚至设想过,陈伟东的父母妻儿如果缠着我,让我赔偿,我应该怎么应对。
结果谁知道,陈伟东的父亲这么讲道理。
“伟东他爸,使不得。”
我快步走上前,搀扶起陈伟东的父亲,并说道:“伟东是我名下的工人,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跳楼了,我都会负责到底的,所以抱歉的话,就别说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伟东的父亲由衷说道:“洪老板,你真是一个大好人,你就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如果我儿子这次能挺过来,我一定让他跟着你,忠心耿耿干一辈子。”
我笑道:“放心,伟东一定能挺过来的,我也非常愿意他跟着我干一辈子。”
“对,伟东一定能挺过来的。”陈建国附和道。
“嗯,一定能挺过来的。”陈伟东一家齐声点头。
在病房里,我跟陈伟东一家聊了一个多小时,我跟他们保证,就算陈伟东运气不好,站不起来了,我也会保证他们一家的后顾之忧,让他们别太担心,既然来了,就好好在医院里照顾陈伟东,住宿方面我也会帮他们安排好。
陈伟东一家,对我感恩戴德,差点就要给我下跪磕头了。
“建业叔,你在这里陪着伟东爸妈,我跟建国叔去医院外,给他们找一个住处。”
交代了陈建业一句,我带着陈建国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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