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简冬青察觉到身后人的沉默,转头去看。确实很沉默,该如何形容,他的脸上有些严肃,好像小时候看见他因为工作而生气的样子。
  “你生气了?你在气什么?”
  还是不说话,她干脆离了怀抱,站在座椅前。双手捧起他的脸,认真端详。
  那束金光同样落在这张脸上,简冬青很久没有这样认真观察过爸爸了。除了那次在灵堂,心惊胆战地确认面前之人就是心心念念的存在。
  她的手指抚摸上去,摸到有些剌手的地方,那是眉骨处的伤疤。然后是睫毛,刮在指腹有些痒。从鼻梁滑倒嘴唇,她突然发现爸爸居然有唇珠,惊喜之余难免又控制不住亲了上去。
  专门追着那里咬,含在嘴里,压在齿间摩擦,直到有些体力不支才停下。
  简冬青不知道其他人接吻是如何的,但是轮到她自己时,最开始是跃跃欲试,到中间脑子极度兴奋。这与做爱又不同,嘴唇接近大脑,或许唾液的交换,也是能产生快感的一种途径。所以最后,身体又会近乎脱力,全身酸软和吸了某些上头的东西没区别。
  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又咬又磨的触感,舌尖麻麻的。她重新坐回爸爸怀里,额头抵着他温暖的颈窝,喘息着问:
  “爸爸,你在自责吗?”
  自责二字,除了从简冬青嘴里出来,几乎不会让佟述白产生任何情绪。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无法描述这种感觉,如果爸爸现在说自责,或许你会觉得,矫情,甚至是虚伪。你可以这样认为,因为爸爸本身对你这个人,我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禽兽不如才会干出来的。”
  “哦,那你是在忏悔?爸爸,你看了这些照片。在这些照片背后,比如这一张,我记得是学校的舞台演出吧。当时是姐姐的演出服装,我觉得好看,自己也照着买了一件,特意穿来给你瞧。”
  她侧过头,看着爸爸,“你为什么要拍下来?”
  照片里的小姑娘穿着亮片演出服,站得笔直,下巴扬得高高的,头顶的灯光照在亮片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你为什么要穿来给我看?”他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