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 烽火遇旧颜

这小头目是北逃汉人后裔，荀成子一路上和他混的熟络，两人不说蒙古语，而是正经汉话，贾琮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

小头目掂了掂手中药囊，感到颇有些份量，脸上露出笑容，对出征兵将而言，上好金创药是保命之物，比银钱更加金贵。

他傲慢的挥了挥手，荀成子目光示意，指着郭志贵说道：“你跟着军爷出去，认熟镇中水井位置，马上挑几担水回来。”

郭志贵连忙答应了，又叫了贾琮一起，跟着小头目出了店堂，三人在镇中逛了一圈。

一路上遇上两拨巡弋骑队，见贾琮郭志贵道士装扮，衣装形容很是特异，明显是汉人的装束，自然都要上前盘查询问。

那头目收了荀成子的好处，又知他和军中贵人有旧，自然上前交涉沟通，一路上畅通无阻。

等到那头目带着两人，找到位于镇北、镇西的两处水井，便丢下贾琮和郭志贵，独自返回军帐宿营地，让他们自己忙碌。

两人在镇中走一圈，见到些汉服衣装人物，身上背着药箱，身后跟着兵卒，神情委顿，战战兢兢，必都是掠劫来的郎中。

除此之外再没见一个汉人百姓，街边墙角常见冻结的血痕，贾琮和郭志贵心中沉重，猜到镇中百姓必早被蒙军屠杀殆尽。

沿途许多废弃空置的民宅房舍，两人没花多大功夫，便找到了两府扁担和水桶，并观察记忆沿途巡弋、兵营、粮车走向。

……

郭志贵低声说道：“三爷，这种查探敌情之事，你不用亲自涉危，让我们来做便是，我和侯良来过一次，大致情形也熟悉。”

贾琮说道：“你都觉得我不该来，旁人更加想不到，我敢以身涉险，历来都是灯下最黑，只要事事谨慎，反而是最安全的。

虽然有正一教举荐，但我们和荀成子初识，必要的防备不可少，此人气度不同凡俗，单你和侯良跟过来，我担心势单力薄。

侯良武艺高强，为人机警，我事先已交待，让他一路盯紧荀成子，不动声色，随机应变，一旦有所异动，立刻就出手反制！

而且此战事关重大，决定伐蒙战事大局，如今战局扑朔，许多情形唯亲自查探，才便于我机动用兵，半点轻忽马虎不得。”

……

两人挑着空桶，先去了镇北水井，沿镇中大街走去，路上看到一处酒楼废墟，上头覆盖积雪，郭志贵下意识摸了下胡须。

低声说道：“三爷，那头目安排的落脚点，挂着林家布庄招牌，可以说十分凑巧，因为旁边有家孙家炭铺，颇有些来历。

上回我和琏二爷来调运粮草，曾在这家炭铺买过成炭，打算返程路上取暖，摊铺老板看着不起眼，当时我们都没有在意。

后来我们中途遭遇追兵，并用火器将他们尽数歼灭，我曾生擒领头之人，据他交待炭铺老板名叫孙大力，大同孙家子弟。

此人跟随叔父孙占英出关投敌，且受派遣查探东堽镇机密，是引残蒙大军入关的黑手。”

贾琮心中凛然，问道：“方才我们入铺，此人可在炭铺出现，他和你朝过面，可以堤防被她认出。”

郭志贵说道：“三爷放心，方才车马到铺，我便留意隔壁炭铺，铺子早不做炭火生意，那姓孙的也不见踪影。

炭铺中有许多伤兵，将我们安置在隔壁布庄，必定是为便于医治伤患，残蒙已占军囤，姓孙的自然早已离开。

即便姓孙的还在镇中，他只夜黑灯火见我一面，如今时间已隔去许久，我们又做了乔装，即便遇上也认不出。”

两人到了镇北水井，这里靠近镇北边缘，已十分接近军囤，几乎看清辕门军卒面容，是窥探军囤的上佳位置。

这对他们倒是意外之喜，只是水井往前数十步，便已设置拒马阻路，不再允许闲杂人等接近，戒备也算森严。

他们目光投向前方军囤，见军囤辕门守护森严，常有粮车出入。

他们一边打水装桶，一边观察军囤地形，见军囤辕门两侧建有塔楼，有军卒巡逻瞭望，半里之内，皆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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