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危难之时,你大可弃他自保
顾廷礼看向一身喜服的少年,先开了口:“怎么样?紧张吗?”
顾廷羽嗤了一声:“我紧张个屁啊,又不是我娶妻。”
他说着往椅背上一靠,“不过,那个夏侯霏近日为何这么安静?”
顾廷礼挑眉:“自然是你的好哥哥我帮了你一把,让她这几日都老老实实待着,省得到处走动惹人厌。”
顾廷羽听他这么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真恶心啊。”
“你把她怎么了?是下了药还是派人看住了?”
顾廷礼:“自然是最省力的做法。”
戏谑了几句之后,顾廷礼的神色慢慢收敛下去,面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叮嘱道:“明日,你一定要保护母后的安全,知道吗?”
顾廷羽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磨磨唧唧的。这话你都说了几遍了,我耳朵都听得快起茧子了。”
“母后那边你就放心吧。”
他目光又落在那张轮椅上,皱眉催促道:“还有事吗?无事的话你快些走吧。看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如今还要依靠轮椅代步,何必强撑着入宫。”
顾廷礼此来皇宫的目的本也不是为了顾廷羽,他是来等皇后的。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轮椅的扶手,似是静心等候着谁,又似在暗自推演明日全盘的局势。
顾廷羽也看出来顾廷礼这副样子似是在等人,索性便低头玩着喜服上那几枚盘扣。
这东宫原本就是顾廷礼的居所,顾廷礼在此等人也是寻常事。
几人相对无言了一阵儿,顾廷羽再次看向顾廷礼身后之人。
许晚辞俯身,“二殿下。”
这女子一直站在顾廷礼的身后,帷帽垂下来的纱帘遮住了面容。
顾廷羽看不清她的容貌,可单凭气韵身姿,也能隐约辨出轻纱之下,定然是一副精致的轮廓。
不过,他向来不关心顾廷礼身边有何女人。
若不是先前顾廷安屡次怂恿,劝说自己配合他行事,恐怕他压根不会对面前这个兄长动手。
说到底,他与顾廷礼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毕竟,从小到大母后对他还算不错。
不论母后当年寻回来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骨肉,只要母后开心便好。
至于他对顾廷礼,别扭是肯定会别扭,妒忌也是有的。
以他的性子,即便是再看不惯顾廷礼,充其量也就是嘴上刺几句,背后使些无伤大雅的小绊子。
譬如在父皇面前说说他的坏话,或者宴席上故意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
真要说伤及性命的事,他做不出来。
毕竟,那是母后好不容易才寻回来的心灵寄托。
即便他心里再拧巴,也会为了母后压下心中的芥蒂,试着接纳顾廷礼。
几人又是相对无言地待了一阵儿,殿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转瞬之间,皇后的身影出现在殿门之内。
顾廷礼心思一向缜密,行事也极为谨慎,他深知殿门开合之间极易被暗处有心人窥探他的行踪。
故而,他所坐的位置选得极为靠后,正好嵌在架子与屏风之间,从正门望过来被器物挡得严严实实。
规避了所有窥视的角度。
皇后入殿之时,并未察觉暗处的他,只看到顾廷羽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怎么了?为何不让下人侍奉你更衣?”
她说着话,人已走进了殿中,绕过摆在正中的那扇山水屏风时,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顾廷礼。
脸上的从容登时散了大半,满眼都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