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提前交卷

“草，他是不是根本没写就走了？”

“不可能，我瞥了一眼，答题区全填满了……”

有人翻出手机想拍照记录，被监考老师一声咳嗽吓得缩回手。那人坐回去，盯着陈默空着的座位，喃喃：“他疯了吧？”

没人知道，就在十分钟前，他们的思维活动已经被对方完整接收、分析、利用。他们以为的知识壁垒，不过是陈默脑中的信息流管道。他们越努力回忆，就越是在给他输送弹药。

陈默走在二楼东侧走廊，脚步放缓。

阳光打在脸上，暖的。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碰后颈胎记——那里还在微微发烫，像是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肤上，但这次不是恐惧，是**确认**。

他做到了。

前世他被监考老师当众呵斥“答不完卷就别占着座位”，被同学嘲笑“学渣装什么学霸”，被班主任冷冷一句“你这种人，考零分都嫌多”。

现在呢？

他第一个交卷。

不是侥幸，不是运气，是实打实用他们自己的知识、他们自己的策略、他们自己设下的陷阱，反过来碾压全场。

他靠在窗边栏杆上，仰头看了眼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直射下来，照得他眯起眼。远处操场上传来晨练广播的杂音，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尘埃味，有粉笔灰的气息，还有……自由的味道。

不是报复的快感，也不是仇恨的宣泄，而是一种久违的、属于“我能掌控”的踏实。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等死的透明人，而是站在规则之上，亲手改写游戏规则的人。

他右手又摸了摸后颈。

胎记还在发烫，但不再疼。

像是在提醒他：这只是开始。

他迈步继续往前走，穿过走廊拐角，经过高二（1）班教室外时，脚步没有停。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人抬起头，目光短暂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他没回头。

也不需要回头。

他知道，有些人还在埋头苦算，以为努力就能翻身；有些人还在设计陷阱，以为聪明就能压制；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试卷上，而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而他已经，提前占领了制高点。

阳光照在教学楼外墙上，反射出一片白亮。陈默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路延伸到楼梯口。他停下，从卫衣口袋掏出耳温枪，看了一眼信号灯——红点微闪，仍在接收状态。

他轻轻吹了口气，把探头塞回兜帽阴影里。

然后继续走。

脚步沉稳，脊背挺直。

他知道，这场考试不是终点。

但确确实实，是他重生之路迈出的第一步。

他右手最后一次抚过后颈胎记，指尖感受到那一小块皮肤仍在微微发热。

像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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