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缩短工期？

莫天扬笑了，切下一块烤得透熟的肉递过去：“这是你们的。”那工人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香，真香。”

王浩蹲在旁边，看着那群埋头撕肉的青狼，忽然问：“天扬，你喂了它们多久了？”

“从我第一次进山就开始喂他们。”莫天扬把最后一块肉扔给大青，拍拍手上的油，“他们中不少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王浩点点头，没再问。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又看了看那些安静吃肉的狼，心想这人跟这些畜生，怕是比跟人还亲。

工人们看着莫天扬身边那些来来去去的青狼，眼神渐渐变了。在他们的认知里，狼是凶兽，是见了就要躲的东西。

可这些狼跟在莫天扬脚边，比狗还温顺。它们替他开路，替他守着营地，甚至替他打猎。有人忽然就明白了——这些狼愿意跟着他，不是因为他有本事，是因为他拿它们当伙伴，不是当畜生。

或许是急着离开这片野兽出没的深山，又或许是看着莫天扬每天都跟他们一样搬石头、挖淤泥，干得比谁都狠，工人们都憋着一股劲。

原定十天的工程，第六天就收了尾。那片散落的青石被码得整整齐齐，和几十年前的老石渠严丝合缝地连上了。洼地里砌出了一个新的蓄水池，方方正正的，底子铺得平平整整。

“天扬，下午就能把那六处水源挖开了。”王浩站在池边，脸上带着笑。

莫天扬点点头，抬眼看向苍茫的大山：“下午你们修补附近的石渠，挖水源的事交给我。”

“你一个人？”王浩皱了皱眉。

“我经常进山，这种泥泞的林子我走得惯。”莫天扬顿了顿，“中午让大家多存点水。水源一挖开，水流一时半会儿清不了。”

下午，莫天扬独自上了山。他找到最后一处堵塞的泉眼，弯下腰，把那团堵了不知多少年的淤泥一把一把挖开。

浑浊的，冰凉的，顺着新开的渠道往下淌。他站在那儿，看着那股水越跑越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期待。

太阳西斜的时候，山下的石渠里已经有了不小的水流。水还浑浊着，但那股子冲劲十足，比黑石崖那眼泉大了不止五倍。

王浩蹲在渠边，看了好一会儿，站起身：“天扬，这水太大。你那水库，装得下吗？”

莫天扬摇摇头，又指了指远处的山：“山里潮，水渗得少。外面干旱，一路流过去，到水库就没这么大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向那三座光秃秃的荒山，“再说，山上还得修蓄水池。水得先紧着它们用。那三座山慌了不知道多少年，这水不一定能进入水库。”

王浩点点头，没再问。他站在渠边，看着那股浑浊的水从山里冲出来，沿着石渠往下奔，觉得这山，怕是要活了。

收工的号子响了。工人们扛着工具往营地走，脚步轻快。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夕阳把石渠照得发亮，浑浊的水流在山坡上闪着光，像一条刚刚苏醒的蛇，正慢慢往山下爬。

莫天扬走在最后面，小白跟在脚边，大青蹲在渠边的石头上，看着那股水。他停下来，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水还凉，但那股冲劲打在手上，已经有了春天的意思。

营地里，炊烟升起来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滚着，米香飘得满山谷都是。王浩正在指挥工人收拾工具，见他回来，招了招手：“天扬，接下来就是修补石渠……”

天扬在火堆旁坐下，接过工人递来的碗，“下一个扎营的地方相对安全，有狼群护着，大家不乱走就没事。我得出去看看。”

王浩点头应下：“行，我来安排。你放心，工程肯定给你做得满意。”

“那就谢了。”

“天扬，你这一出去，我们连烤肉都吃不上了。”一个年轻工人笑着嚷嚷。

莫天扬哈哈一笑，接过话：“能。我回去看看，要是那边没什么事，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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