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本不该碰到这些东西
“堂姐。”戚晚意开口。
戚悦玲抬眼看她,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
有恨意。不是新鲜的恨,是积攒了很久的那种,一层一层压着,终于找到了出口。
“别叫我堂姐。”戚悦玲的声音哑着,“你进这府里的时候就说好了,你姓于,跟我戚家没关系。”
戚晚意闭了嘴。
“雪团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
“三天前你看过它。”
“我看过。检查了皮毛和爪甲,没有用药,没有喂食。这事当时在场的秋兰可以作证。”
戚悦玲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丫鬟。那丫鬟叫秋兰,低着头,嘴唇抿得死紧,一个字不吭。
戚晚意就知道了。
证人不会替她说话。
“秋兰说,你当时摸了雪团的肚子很久。”戚悦玲的声音平了下来,反而比刚才更冷。“你是不是在那时候动了手脚?”
“摸肚子是检查有没有腹部肿块。任何一个大夫看诊都会做这一步。”
“你不是大夫。”戚悦玲盯着她,“你是个兽医。连给人看病的资格都没有。谁知道你那些野路子里,藏了什么害人的手段。”
戚晚意不说话了。
这不是讲道理的场合。戚悦玲不是来查真相的,她是来定罪的。猫死了是由头,真正的原因——戚晚意不确定,但猜得到几分。
“把猫给我看一眼。”她说。
“凭什么给你看?”
“如果真是我害死的,尸体上一定有痕迹。你让我看,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果有问题,我认罪。如果没问题——”
“你认罪不认罪,不由你说了算。”
戚悦玲把猫尸往旁边一放,站了起来。
“郑嬷嬷。”
“在。”
“二十板子。打完了,让她收拾东西滚出王府。”
戚晚意抬头看她。
戚悦玲没看她,转身走了。背影单薄,散着的长发在晨风里飘,走得决绝。
二十板子不算轻。楚王府的板子是实木的,打在脊背上,十板子能让壮汉爬不起来。
但也不算最重。没要命,没下牢,只是打了赶走。留了余地——不是为戚晚意留的,是为戚悦玲自己留的。毕竟是堂妹,真打死了不好跟族里交代。
板子落下来的时候,戚晚意咬着牙没出声。
第五板,后背的皮开了。第十板,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咬破了舌头。第十五板,视野开始发黑。
她把自己的心跳听得清楚楚:一百四、一百六、一百八。肾上腺素飙升,痛觉信号像潮水一样灌进来,她用呼吸压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晕了就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二十板,打完了。
戚晚意趴在石板地上,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耳边有人在哭——是春雀的声音,沙哑的,断续续的,哭得快要背过气去。
“扶她走。”郑嬷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半个时辰之内,把偏院的东西收拾干净,不属于王府的带走,属于王府的留下。”
春雀连滚带爬跑过来,扶住戚晚意的肩膀。戚晚意撑着地面,一点一坐起来。
后背火辣辣地疼,但骨头没断。打板子的人有分寸——二十板足够痛,但没往脊椎上招呼。郑嬷嬷做了这么多年总管,拿捏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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