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秦家倒是挺大方。”

陈欢转头看向秦牧之，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不过杜小姐拒绝你，不是因为你钱给少了，而是因为她看不上你们这种人的钱。”

秦牧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依然从容：“既然杜小姐不愿意合作，那我们换个方式谈。陈欢先生，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能放过董家？”

“条件？”

陈欢在他对面坐下，把军刺放在桌上，刀刃上那几滴血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秦主任，你觉得我花了六年时间回到天海，把我大哥的案子翻出来，把齐家送进去，把那些当年参与瓜分江家产业的家族一个一个清理掉——我做这些事，是为了跟人谈条件？”

“任何事情都有代价，你不肯谈，只是因为代价还不够。”

秦牧之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已经开始轻轻敲击：“陈先生，我承认你很强，我们秦家确实小看了你，但你也要明白一件事——我们秦家在天京经营了几十年，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你一个人再强，也对抗不了整个家族。”

“谁说我要对抗整个家族了？”

陈欢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只有秦牧之能听到：“回去告诉你们家老爷子，我这个人做事，对事不对人。当年参与害死我大哥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但那些没参与的人，我不会伤及无辜。”

“你们秦家现在跟这件事还没扯上直接关系，只是收了董家的钱替他们出头。所以这次我不动你，只是给你一个警告——”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那份投资协议：“董家能给你们秦家的好处，在董家倒台之后，我照给。”

秦牧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董家倒台之后，他们在天海的所有产业，你们秦家可以拿走一半，剩下的另一半，我会让乔英茹接手。合作共赢，总比你死我活要好。”

秦牧之沉默了很长时间，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们秦家跟董家之间的协议的？”

“因为有一个叫楚红鱼的人。”

陈欢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秦牧之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和恐惧。

“你是怎么认识楚红鱼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知道，楚红鱼跟我的合作，比你们秦家跟董家的合作更深。所以不要想着糊弄我，你们秦家内部那些事，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陈欢站起身，把军刺.插回腰间，拉着杜诗妍的手向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来，回头说道：“秦主任，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你们秦家还站在董家那边，那我就只能把你们当成敌人了。到时候我会怎么做，你应该能猜到。”

他推开门，和杜诗妍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秦牧之和地上横七竖八的保镖。

他坐了很久，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然后缓缓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情况有变，陈欢知道楚红鱼跟我们有关系。还有，他开出了比董家更好的条件。请老爷子重新考虑我们秦家的立场。我个人建议——放弃董家，跟陈欢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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