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这身材,这手感,简直无可挑剔
梁宛香会问出这个问题,除了有受傅老爷子那番话的影响外,还有自己的一份期待。
经历过婚姻的她明白,在一段婚姻中,孩子是最不可或缺的。
很多时候,不是孩子离不开父母,反而是父母需要孩子。
有了孩子,才算成了一个家。
这般想法,虽然带着旧式传统,可在梁宛香心里,是实打实盼着他们能添个孩子在身边,哪怕不是亲生骨肉,领养一个,她也期盼。
梁宛香的话音刚落,岑珍就察觉到傅临渊投来的视线。
她没去看他,而是直接对上梁宛香满是期盼的双眸,沉吟片刻后,还是选择遵从心底真实想法。
“外婆,我没考虑过这件事。”
梁宛香面露遗憾,眼眸微微黯淡了些。
“这样啊。”
不过,惋惜归惋惜,她还是尊重小两口的决定,没一会儿,脸上又挂上了亲昵的笑。
“其实有没有孩子都一样,只要你们俩和和美美,日子过得舒心,就比什么都重要。”
岑珍眉眼弯起,笑着应声,“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只要我和傅临渊在一起好好的,开心幸福就够了,孩子并不是我们人生的必选项。”
她的人生宗旨:要为自己而活。
在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要生孩子之前,她坚决不会动要孩子的念想。
更何况,她自小就在缺爱的原生家庭中长大,从没体会过父母的疼爱,她没有底气,不敢保证自己能否照顾得好一个小孩。
当岑珍笑着说那些话时,傅临渊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的侧脸。
不知不觉地,他沉敛的目光褪去冷硬,眼眸深处不自觉地浸着细碎温柔。
接下来这两天,有关岑珍私生活丰富的流言渐渐归于沉寂。
当这些莫须有的非议散去了,生活重归安稳,她也终于放心出门了。
周二这天。
岑珍一大早就收到了温倾禾发来的信息,【今晚有个行业聚会,我这边有张邀请函,珍珍,你和我一块儿去吧,带你去露个脸】
温倾禾如今在这个圈子里小有名气了,有她带着自己去长长见识,岑珍乐意之至。
【好!】
晚八点。
岑珍同温倾禾准时抵达叙澜酒店。
她们来得不算早,等她们到时,鎏金大堂灯火通明,衣香鬓影往来不绝。
踏进去后,岑珍目光仅是随意一扫,当即就瞥见好几位平日只在行业资料里出现过的珠宝修复大师,此刻,她亲眼见到真人,眼底不自觉漾起惊喜,视线久久落在几位前辈身上舍不得挪眼。
温倾禾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轻笑凑到她耳边,“上次我参加的绝密古董修复,给苟老打过下手,算是有几面之缘,能同他说得上几句话,待会儿我帮你引见一下。”
苟老是金银错嵌补修川派非遗继承人。
岑珍慕名已久。
早些年时,她没少从外公的口中听到苟老的名号,后来她翻古籍工艺册里面修复的案例时,也没少见识过苟老的修复作品。
在她心里,苟老的才华堪比她外公,是一位同等令人敬重的匠人。
凝望着他年迈却精神奕奕的身影,岑珍心头突然泛起淡淡的怅然。
外公深耕非遗金饰修复,一直盼着能有机会同苟老碰面,切磋一下修复心得,但很可惜,外公直到离世,都没法如愿和苟老见上一面。
这是外公离世前的遗憾。
今天,如果她能在温倾禾的帮助下,同苟老说上几句话,也算她替外公圆了一份念想。
岑珍眼角有几分湿意,抬脚便要随着她朝苟老的方向去。
就在这时,身后却突然飘来一道清冽男声。
温倾禾脚步一顿,下意识转头,看清来人后,立马笑着打招呼,“云少。”
云司年颌首,脸上是温和的笑。
“温小姐,好久不见。”
岑珍这次入职,已经确定会参与那套宫廷花丝头面的修复,正巧遇到甲方了,温倾禾勾唇一笑,索性替两人做了介绍。
听闻这套宫廷花丝头面的修复方案出自岑珍之手,云司年狭长的眼眸微敛,视线落在她白净无瑕的脸颊上,沉默细看了许久。
直到温倾禾提醒,他这才收回落在岑珍身上的目光。
随后,主动伸出手,言辞格外谦和,“岑小姐,幸会,修复的事,还请你多费心。”
岑珍伸出手,“分内之事。”
同云司年一番交流下来,等到岑珍再想去找苟老,已经寻不到踪迹了。
一番询问,才知他老人家因为不喜这种场面,在见过好友后,便提前离席了。
大好结识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溜走了,岑珍轻叹一口气,不免觉得可惜。
温倾禾见她垂头丧气的。
柔声安慰,“别郁闷了,下次还有机会,我先带你去认识其他人。”
岑珍没扫兴,扬起笑脸应下。
整场晚宴奔波下来,岑珍倒是结识了不少非遗匠人,但都是属于“她认识别人,别人不认识她”,她也没半点受挫,毕竟,至今她还没展出过什么像样的作品,所以,别人不认识她,太正常不过了。
露脸露得差不多了时,温倾禾拉着岑珍到餐区吃小甜品。
“这一趟下来,感觉怎么样?”
岑珍咬了一口松软的糕点,眼神微微放空,慢慢咀嚼半晌,这才感慨,“我今天算是开眼了,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感觉我都快跟不上大家的脚步了。”
温倾禾不认同地撞了下她的肩膀,“你可是你外公的亲传弟子,你只需把他传授给你的那些东西学精,这个行业谁不叫你一句大佬。”
她这话倒是点醒了岑珍。
是啊,她何须去羡慕别人,外公留下的那本锦丝金造秘谱,就足够她研究学习的。
当即,她眉眼一弯,故意摆出一副感动的模样,语调夸张。
“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厉害啊~”
在她面前,温倾禾向来是轻松的,直接抬手往她额头上轻点了下,“少贫。”
“对了,就刚才那位云少,往后,咱们少不了要跟他打交道?”
岑珍闻言一愣,“什么来头?”
“云城云家,听说过吗?”
听到这话,岑珍不自觉的想起黑哥和胖姐。
耳边,温倾禾悦耳的声音响起,“他是云家的长孙,这次,是专门替他爷爷来监工的,听说,他家祖上从前执掌宫廷造办相关金作,家中还收藏了不少古董珍宝,送到咱们这里来的这一套,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有不少工艺更繁复、修复难度更高的珍宝藏着没露面呢,倘若咱们这次将这套宫廷花丝头面修缮圆满,往后,他怕是会……”
听着听着,岑珍走了神。
云家的人在景城,那黑哥和胖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晚宴结束,时间已不早了。
出了酒店,岑珍拒绝了温倾禾的贴心相送。
两人住在相反的地方,这么来回一折腾,明早温倾禾还要上班,岑珍不想影响她。
正如岑珍为温倾禾着想,温倾禾怎么放心得下这么晚,让她一个人打车回家。
两人互不退让,让正朝外走的云司年听到了。
男人看向岑珍,态度绅士,“方便问岑小姐住在哪里吗,顺路的话,我可以捎你一程。”
岑珍有些犹豫,“不麻烦了,我打车很快。”
“快什么啊,这么晚了,你打车我不放心,快上车,我送你回去!”
云司年适时问,“你住得很远吗?”
温倾禾替她回答,“浮光壹号离这里倒是不远,她是觉得我们两人的家在相反方向,我时间都在路上跑了,耽误第二天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