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霸道也是道
过去,我总觉得“霸道”这个词充满了贬义。
可今天真正体验过一把后,才突兀明白,这特么不是男人该具备的最基本品质么!
同样俩膀子架一个脑袋,我们吵吵把火屌用没有,可人家何嘉炜往原地一杵,在座的牛鬼蛇神立时间集体哑火。
这就是区别!
何嘉炜就是霸道本道的体现!
之前在看守所时候,我以为拼狠斗命,就叫做厉害,现在一比,简直幼稚的一批。
走出闹哄哄的凤舞九天,门口的冷风一吹,我身上、手臂上紧绷到极致的鸡皮疙瘩才慢慢松下来。
迪厅里震耳的音乐被甩在身后,只剩下路边霓虹灯忽明忽暗,晃的人心里发飘。
“虎子啊,做人你得有道行,懂章法,霸道也是道,嚣张也是章!”
何嘉炜松开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撇了撇嘴,也听不出究竟是在骂我还是教我:“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跑人家地盘上闹事,就叫不通门道、乱了章法,换成我是保安,我也得为难你!人家端的就是那口饭,你上来要硬冲,不是撅人筷子踢人碗吗?”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磕磕巴巴地解释:“关键那小子欠泰叔一笔钱,不是我故意找事,主要他实在太狂了...”
“欠泰爷的钱?”
何嘉炜挑了下眉梢。
“嗯,二十万呢!”
我喘了口气,干脆不再隐瞒。
何嘉炜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眼神里多了点意味深长的东西。
我猛地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幕太巧了,巧得就像他是专门掐着点来的。
我抬头看向他,忍不住问:“炜哥泰爷喊您过来救场的吗?”
“救什么场,这点鸡脖玩意儿算啥事儿啊!还能称之为场面?”
何嘉炜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笑了:“我确实是跟着泰爷吃饭不假,可我又不是卖给他了,也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啊,今晚本来带几个外地的朋友摇一会儿散散酒气,刚进门就瞅见你们那一出。”
“对了,你刚才说要账?”
何嘉炜猛不丁转回话题。
“对的。”
我再次点头。
“小子,你会要账吗?”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特别直白,一点没给我留面子:“哪有你这么要的?冲进去就报名字放狠话,你那不叫要账,是特么专程上门找揍的,纯纯愣头青行为。”
我脸一红,张了张嘴,却反驳不了。
确实,我除了一股虎劲,啥章法都没有。
何嘉炜没再挖苦我,抬手示意了一下:“走了,上车。”
我们几个跟在他身后,走到路边一辆银色金杯车旁。
车子瞅着非常不起眼,破破烂烂的,也就比战损的事故车强上一点点。
上车之后,何嘉炜发动车子,没开远,就在不远处的路边停下,拧开空调,长舒一口气:“还是车里头舒坦呐。”
他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吐了口烟雾:“齐虎,我告诉你,在社会上混,光有虎劲,撑死就是个打手!光有脾气,撑死就是个癞子,你想特么真正站起来,得有脑子,有手段,有魄力!还得不当人!”
“今天,恰巧我酒气没地方泄,闲着也是闲着给你打个样!让你看看,账到底该怎么往回要。”
他伸了个懒腰,轻飘飘的念叨。
刘晨晖、狗剩、项宇也全坐直了身子,没人说话,全都屏住呼吸听着。
我们几个都是自学出来的盲流子,没见过什么真正大场面,更没见过高手是咋办事的。今天能跟着何嘉炜学一手,绝对比自己瞎闯一年都管用。
何嘉炜没再多说,只是靠在椅背上抽烟,玩手机,偶尔抬头瞟一眼凤舞九天的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
晚上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凌晨一点。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连门口扒活儿的出租车也稀稀拉拉。
我们几个坐在车里,一开始还精神,后来都有点昏昏欲睡,只有何嘉炜依旧精神,眼神锐利的盯守出口。
终于,凌晨一点半。
凤舞九天门口晃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何平,走路歪歪扭扭,明显喝高了,身边搂着李小萌,后面跟着几个跟班,一个个东倒西歪,嘴里还骂骂咧咧,嚣张得不行。
几个人摇摇晃晃走到马路牙子旁,钻进一台黑色越野车。
何嘉炜眼睛一眯,吐掉嘴里的烟嘴,声音低沉:“坐稳了。”
话音落,他利索地挂挡起步,金杯车悄无声息地跟在越野车后面。
不远不近,不紧不慢,对方完全没有丁点的察觉。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老街道,停在家亮着霓虹牌的棋牌室门口。
何平几个人下车,勾肩搭背地走了进去。
何嘉伟把车停在阴影里,熄了火,扭头望向我们:“待会儿务必看好,学着点。”
说完,他伸手从车座底下一拽,拽出一个印着五角星的草绿色帆布包,往脖子上一挂,推开车门:“走,下去要钱。”
我们几个心脏怦怦直跳,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棋牌室。
屋子不大,顶多二三十平,烟雾缭绕。
四五张麻将桌,牌桌边坐得满满当当,全是社会上的男男女女。
洗牌声、吆喝声、笑骂声混在一起,乱糟糟一片。
何平那一桌就在最中间,几个人刚坐下,牌还没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