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各怀心思
随着皇帝的声音响起,寝宫内气氛瞬间凝固。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要停,皇帝心头的潮湿,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陈安年伏在地上,暗暗窃喜,微微耸动的肩膀,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吓的。
大总管胡全福最了解圣上的心思,连忙道:“皇上,您可得保重龙体啊!”
兹事体大,要是盛怒下掀了盖子,恐怕后宫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啊。
“老三,这里你最年长,你来说说这诗到底何意啊?”皇帝深吸了口气,问道。
三皇子陈文升惊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这哪里是太子说的,这分明就是皇长孙借太子的口,挑起事端。夜御七女,本以为遇上这事儿,不死也得脱层皮,没想到这小兔崽子还不算太傻。
见父皇把话题抛过来,三皇子陈文升紧张的呼吸都慢了半拍。心跳在耳边炸响,他知道,这个时候,说的多,错的多。
“父皇明察,太子已逝,即便是说了什么也无从考证。皇长孙年幼,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又夜夜守灵,忧思之下,难免心生幻觉。死者已矣,还请父皇宽心,莫要被这些怪力乱神之事扰了心绪。”
老五听了,暗道老三也是个没卵子的,背地里的勾兑还少么,这会子父皇问话,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似是注意到老五的表情,皇帝转头问道:“老五,你怎么看?”
“父皇,儿臣以为,逝者为大,皇长孙居丧无状、夜御七女,漠视人伦、不孝罔礼,辱没宗室门楣,是为不孝。”五皇子道。
况且失仪不孝的罪过,刚才皇长孙已经承认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皇长孙还怎么狡辩。
愉妃见老五把话说开,便假惺惺的道:“老五说的也有道理,可安年身子骨弱,这要是受了罚,太子和太子妃天上有灵,看着得多心疼啊。”
听见这话,陈安年表情一变。
丫的,这娘们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果然,皇帝听见后,表情立马绷起来了。
“心疼?这个臭小子,闹成这般,可有想过他的父母?”皇爷爷这语气,是真的带着怒。
陈安年跪在地上,没抬头,也没说话。一首《七步诗》能让皇爷爷网开一面,从轻处罚,但肯定不可能就此揭过。而这小身板弱的很,确实再经不起折腾了。
“圣上息怒。臣妾觉得,这孩子还小,娘有去的早……”说着,愉妃看向陈安年,像是要扶他起来,但手还离着老远:“安年,你皇爷爷日夜操劳,为太子的事情,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进食了,对你有些严厉,你也别往心里去。”
说着,愉妃往前走了几步:“不过,你也是顽劣了些。父丧未葬,子耽于享乐,此等行径,即便是市井百姓之家,也是大逆不孝,更何况是天潢贵胄?”
哎呦,这娘们着实可以,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愉妃一个人的独角戏都能唱的风生水起,怪不得能在后宫这种地方宠冠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