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这门护你们!
京城郊外,燕山脚下。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墨汁,凛冽的寒风在光秃秃的树枝间发出凄厉的呼啸。
三辆印着星辉传媒标识的黑色大巴车,在两辆闪烁着警灯的开道车带领下,极其缓慢地驶入了一扇高达十米、布满高压电网的纯钢大门。
秦城第一重刑犯监狱。
这座建国以来关押过无数顶级巨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的绝对禁区,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肃杀与死气。
“咔哒、咔哒。”
荷枪实弹的武警牵着防暴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从大巴车上下来的《猎罪》剧组人员。
执行导演大刘扛着机器,刚一下车,双腿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他感觉这里的风,比张掖零下二十度的暴雪还要刺骨,那是一种直往人灵魂深处钻的阴冷。
“所有人听好规矩!”
一名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面容冷峻如铁的中年狱长走了过来。
他叫赵刚,在秦城管了二十年重刑犯,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剧组这些光鲜亮丽的娱乐圈人士。
“这里是地下死囚区,关的都是身上背着几条人命、等着吃枪子的极度重犯!”赵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透着绝对的官方威严,“上头虽然批了条子让你们来拍戏,但你们给我记住:不准大声喧哗,不准四处乱看,更不准和任何在押人员有视线接触!”
赵刚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我知道你们在外面都是大明星。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死囚区里的煞气,不是你们在绿幕前抹点番茄酱就能演出来的。等会儿下了地下室,要是被吓得腿软尿裤子,趁早滚蛋,别脏了我的地盘!”
傲慢!
那是属于国家暴力机器最前沿、见惯了真正生死与大恶的极致傲慢!
在赵刚眼里,这群细皮嫩肉的“戏子”,根本承受不住死囚区里那种纯粹的绝望与疯狂。
剧组众人噤若寒蝉,连林晚都下意识地攥紧了风衣的衣角。
就在这时。
“啪嗒。啪嗒。”
一阵极其平稳、缓慢的脚步声,从大巴车的最后方传来。
沈砚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平时那件黑色的连帽衫。
因为剧情需要,他已经换上了一套秦城监狱特有的、洗得发白的灰色囚服。
没有化妆,甚至连头发都有些凌乱。
但他踏在秦城监狱冰冷水泥地上的那一瞬间,赵刚的眉头,猛地拧在了一起!
不对劲!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不对劲了!
他没有像其他剧组人员那样东张西望,也没有露出任何对高墙电网的敬畏。
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透着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回到了自己专属领地般的极度松弛感!
“赵狱长。”
沈砚迈开长腿,径直走到赵刚面前。
他的嗓音沙哑、冷硬,没有一丝一毫的怯场。
“剧组的规矩,我们守。”沈砚微微偏过头,那双空洞却又锐利至极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了这位干了二十年狱政的老警察,“但戏台上的规矩,得听我的。”
沈砚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地下死囚区的入口。
“带路吧。”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惨笑,“我倒是想看看,这里的煞气,够不够给我磨刀。”
狂妄!
在秦城监狱的狱长面前,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赵刚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怒火:“好小子,骨头挺硬。希望等会儿到了下面,你还能笑得出来!”
……
地下三层,死囚隔离区。
这里的走廊极其狭窄,两侧是厚重的纯钢栅栏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以及一种混合着绝望、疯狂与排泄物酸臭的死亡气息。
大刘扛着机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动了那些关在铁门后的恶鬼。
今天的终极戏份:高智商清道夫“白夜”(沈砚饰)落网,被关押在死囚牢房。
犯罪心理学顾问冷念(江影饰),来做死刑执行前的最后一次探视。
“沈导,道具脚镣准备好了。”道具师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副塑料做的仿古脚镣。
“拿走。”
沈砚看都没看那副塑料道具,他转过头,目光直接落在了赵刚的腰间。
“赵狱长。”沈砚的声音在阴冷的走廊里回荡,“借你们一副真家伙。要死刑犯专用的,三十斤重的那种。”
赵刚愣住了!
真铁镣铐?
三十斤重的死囚脚镣加上手铐,一旦戴上,普通人连路都走不稳,那种冰冷的金属摩擦皮肉的痛苦,根本不是演戏能承受的!
“你确定?”赵刚眯起眼睛,“那玩意儿可是要卡进肉里的。”
“上锁。”沈砚没有废话,直接伸出了双手。
两名狱警在赵刚的示意下,拿来了一副锈迹斑斑的重型死囚镣铐。
“咔哒!咔哒!”
冰冷的生铁死死锁住了沈砚的手腕和脚踝!
三十斤的重量瞬间压下,沈砚的脊背极其细微地往下沉了半寸。
但他没有呼痛,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反而燃起了一团极其炽热的、病态的兴奋!
“各部门注意!”执行导演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猎罪》大结局,深渊的谢幕!大刘,机位锁死铁栅栏!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