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觉醒!疯魔屠夫!
“嗡——”
那把剔骨尖刀死死扎在水泥墙上,刀柄还在极其高频地颤鸣着。
地下三层的废弃车库里,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十几个演员死死捂着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站在场地中央的那个白衣恶鬼。
陈海瘫坐在地上,裤裆里的湿冷感提醒着他,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离他只有不到一毫米。
沈砚没有去看陈海那张吓得惨白的老脸。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伸出那只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握住了刀柄。
“哧啦!”
尖刀被极其粗暴地从墙壁里拔了出来,带起一阵灰白色的水泥粉末。
“当啷。”
沈砚极其随意地一松手,那把锋利的剔骨尖刀掉在了陈海的双腿之间,刀刃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拿起来。”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冷硬,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陈海浑身剧烈地哆嗦着,他想伸出手,但那双手就像是两根不听使唤的烂木头,怎么也握不住那把刀的刀柄。
“沈……沈老师……”陈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我害怕……”
“怕?”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你是个在下水道里肢解了十三个女人的连环杀手。”沈砚微微倾身,那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再次扑面而来,“你告诉我,你害怕?”
沈砚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林总。”沈砚没有回头,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大刘到了吗?”
站在铁门边的林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极度震撼,大声回道:“到了!三台主机位已经架好,灯光就位!”
“很好。”沈砚直起身,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刀锋,扫过瘫在地上的陈海。
“《猎罪》的剧组,没有围读,没有排练。”沈砚一字一顿,字字诛心,“现在,直接开机。”
轰——!
!
!
全场哗然!
连剧本都还没捂热乎,连走位都没对过,直接开机拍正片?
!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级的拍摄规矩?
!
江影站在角落里,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她见过无数严苛的导演,但像沈砚这种直接把演员踹进深渊里逼着他们学会游泳的疯子,她是第一次见!
“各部门注意!”执行导演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嘶吼起来,“《猎罪》第一场,第一镜!清道夫与屠夫!action!”
“砰!”
打板声落下,地下室的白炽灯瞬间变成了极其压抑的冷青色。
场地中央,摆着一张满是暗红色血污的不锈钢解剖台。
上面躺着一具极其逼真的女性硅胶道具尸体。
沈砚变了。
他没有再用那种狂暴的杀气去压迫陈海。
他极其缓慢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副金丝无框眼镜,戴在了鼻梁上。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暴戾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斯文、极其优雅、却又冷血到了骨子里的变态感!
他就是白夜!
那个白天在警局里温文尔雅的犯罪心理学顾问,晚上在地下室里将尸体切成完美碎块的高智商清道夫!
沈砚走到解剖台前,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你的切口,太粗糙了。”
沈砚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轻,极柔,甚至带着几分艺术鉴赏家般的挑剔。
他没有看陈海,而是极其专注地、用手术刀在道具尸体的腹部轻轻划过。
“嘶啦——”
利刃切开硅胶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被收音麦克风无限放大,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用剔骨刀砍碎了她的肋骨,是因为你在害怕。”沈砚微微偏着头,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着冷青色的灯光,“你在害怕她醒过来,还是在害怕外面的警笛声?”
陈海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剔骨尖刀,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他接不住!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
剧本上写着屠夫此刻应该发出狞笑,但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对沈砚那种极致变态感的极度恐惧!
沈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深渊眼眸,死死钉进了陈海的瞳孔里。
“站起来。”沈砚的声音依旧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陈海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了解剖台前。
“握紧你的刀。”沈砚走到陈海身后,极其突兀地,伸出那双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从后面一把死死握住了陈海握刀的右手!
陈海浑身一僵!
“杀人,不是屠宰。”沈砚的脸,几乎贴到了陈海的耳边。
那股冰冷的、毫无人类温度的呼吸,直接喷打在陈海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