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曹丞相鞠躬尽瘁,司马懿舌战群儒!
第404章 曹丞相鞠躬尽瘁,司马懿舌战群儒!
帷帐高张,案上烛火摇曳,闻知关羽至,曹操忙将他请了进来。
他倒履相迎,携手关羽入内,笑言之。
「云长此来,必是有事,尽可言说,不必拘礼。」
关羽自曹操手中抽开手,丹凤眼微阖,步履虎虎生风,阔步迈入。
乃双手抱拳,向曹操躬身行礼而拜。
「丞相,末将此来,乃是特来...请辞!
昔日末将领朝廷诏命,镇守辕关,抵御袁术贼兵进犯,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今辕关已失,我军一路退至汉中,袁术大军因袁绍进犯而退,朝廷亦因此而洛阳动荡,被迫迁都,不复旧貌。
末将自此一路护送丞相至汉中,今大军已同天子、百官汇合,丞相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多关某一人不多,少关某一人不少。
守关之职,已然尽忠。」
话至此处,眼见曹操面上笑意褪去,已有阴沉之色,然关羽凛然无惧,昂首继续言说。
「近日关某听闻,兄长刘玄德在充州与吕布战日久,两军相持,胜负难料。
兄长摩下兵力寡弱,末将心系兄长安危,日夜难安,寝食俱废,恳请丞相恩准,调末将回充州,驰援兄长,共破吕布!
此一者,可诛那不久之前,有意进犯洛阳之逆贼吕布,以正朝廷纲常!
二者亦可奔赴兖州,同兄长玄德会合,共同扼守兖州之要冲,卡住袁术、袁绍之咽喉,使其如鲠在喉。
届时兄长据兖州厉兵秣马,丞相护天子坐镇益州,正可东西相望,遥相呼应,使袁术、袁绍之流亦不敢轻举妄动。
何愁汉室不兴,天下不定?
末将定当与大哥竭尽所能,在兖州为丞相牵制绍、术,只待来日丞相领王师出祁山,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还请丞相恩准!」
关羽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有理有据,却听的曹操脸色愈发难看。
他适才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冷冷打量著关羽,问之曰:「云长戏言否?」
说是戏言,可曹操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玩笑之色,反而阴沉似水,眼神越发冰凉。
关羽拱手再拜,默然不言。
「还请丞相恩准!」
曹操默然无言。
二人无声对峙良久,曹操乃出言长叹,曰:「云长此言差矣!
兖州距此千里之遥,途经之关中地界,已尽为袁术之伪汉窃据,倘或遭遇袁贼派兵堵截,云长此番岂非羊入虎口,非但支援不得玄德,反而自蹈死地?
见关羽蹙眉欲言,曹操复又接话,抢声劝之。
「再者,玄德与吕布相持多日,虽未决胜,却也未落下风。
云长,你如此匆匆,要赶往支援,难道是不信玄德之韬略,不信翼德之勇力乎?
以他二人之力,加之麾下将士用命,同心同德,对付吕布些许齐国覆灭后的残兵败将,何足惧哉?
何况我近日听闻,玄德新近得单福为谋主,此人通韬略,善用兵,能察先机,善断战局。
玄德得此人,真可谓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说不定你尚在途中,玄德已大破吕布,一统兖州矣,你又何必冒此奇险,远赴兖州?」
关羽长拜不起,慨然长叹,曰:「丞相关切爱护之心意,关某领受。
然末将与大哥、三弟,昔日在桃园结义,焚香盟誓,誓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义同骨肉,祸福与共,荣辱相依。
今大哥、三弟身陷兖州战事,安危未下,某安能在此坐享朝廷爵禄,贪图一时安逸,辜负当年结义之情?
纵使前路千难万险,关某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至于丞相所言之单福,关某亦曾听闻,他虽助大哥胜了几场。
然兖州四战之地,北临袁绍,南接袁术,凶威莫测,生死难料,若不能亲往护持兄长,关某辗转反侧,夙夜难寐矣。」
曹操见关羽言辞决绝,忠义之心如匪石,不可转也。
只恐寻常言语难以撼动,遂收敛神色,话锋一转,自光灼灼地看向关羽,沉声反问。
「话虽如此,但云长,我且问你一句。
玄德平生之愿者,何也?」
关羽不假思索,朗声答曰:「兄长之志,昭然天日,自是匡扶汉室,扫清寰宇,伸大义于天下,救万民于水火!」
曹操颔首,踱步至帐中,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喟然而叹。
「正是此也!
然当今天下,大汉倾颓,纲纪崩坏,朝廷新败,流离失所,天子蒙尘,危在旦夕。
玄德之志,心念念在匡扶汉室,云长若在此时弃朝廷而去,置天子安危于不顾,千里驰援玄德,此乃徇私情而忘大义,岂能谓之匡扶汉室也?」
关羽闻言,面色一滞,几次张了张口,竟一时无言以对。
他素来以忠义自居,立志相助大哥刘备匡扶汉室,而矢志不渝!
此刻反被曹操以「大义」架住,只觉有口难言,竟不知如何辩驳。
曹操见状,趁热打铁,继而言之。
「驰援兖州此事,云长当慎思之。
试想一下,纵使你星夜兼程赶至兖州,待与玄德相见,使玄德闻知你弃朝廷天子之大义于不顾,来救他之私情。
玄德当真会因此而感到高兴吗?
他素有匡扶汉室之志,若见你为一己兄弟私情,置天子安危于不顾,只怕非但不会欣喜,反而会心生愧疚矣。
若为兄弟之私,失九州万民之望,弃天子危难之间,此负天下而成私义,可称忠义乎?」
关羽垂首,眉头紧锁,他被曹操拿匡扶汉室之大义压住,可心中又实实在在担心刘备之安危,一时间只觉左右为难。
曹操见关羽神色有松动之意,乃劝之曰:「云长,你乃当世忠义之士,天下皆知,更承玄德匡扶汉室之重,代他护持天子,岂因一时之私念,而误汉室兴衰?
目下与其千里迢迢而奔赴兖州,不如暂且留步,随我共保天子,讨伐汉中张鲁。
待我等扫清汉中,再护天子入蜀,迁都成都。
凭益州天府之国,招贤纳士,整饬兵马,使朝廷安定,四方宾服。
这才是忠义之人,所应该做的呀。
假使玄德闻知此事,定然也会为你勤王保驾,辅佐天子的义举而感到欣慰的。
汝若不信,今可发书往充州询问玄德,且问他一句,是想让你就兄弟之情,千里奔赴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