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老九门，是梦境吗

时间回到巴乃山里的湖底古寨被淹前。

…………

得知红管家带着人进驻了内城的木楼，解雨臣即便心中各有思量，还是亲自登门，过来打了个招呼。

红管家见到解雨臣，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礼数周全，态度亲昵。

可说起话来却滴水不漏，半分有用的信息都不曾透露。

只温和地坦言，自己是受了张会长的正式邀请，才带队前来此地，言语间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而他也并非说假话，此前张会长确实亲自赶赴长沙，登门邀请他家老爷前来，他不过是带着手下随行，动身稍晚，比老爷慢了一步抵达这里罢了。

两人寒暄客套片刻，话语间暗流涌动，却都未曾点破。

送走了这位前来做客的解雨臣，红管家遣退了身边的下人，独自一人沿着木质楼梯缓步上了二楼。

走廊里光线昏暗，唯有廊顶一盏老旧罩灯散着昏黄微光，映得地板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走到最里侧的一间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斑驳的木门，指节叩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不过片刻，门内便传来一道略显沙哑低沉，却依旧难掩温润底色的声音，只淡淡一个字：“进。”

红管家闻言，轻轻推开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随即又反手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屋外的夜色。

房间里没有开电灯，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烛台，昏弱的烛光勾勒出窗边一道清瘦的身影。

该说不愧是张家吗，短短几天时间，这地方就成了不缺水不缺电，真正的苗寨古村。

恢复了本来面目的二月红，端坐在窗边的木椅上，眉眼精致如画，风姿卓绝。

即便带着几分疲惫，也难掩当年名动长沙城的红二爷的绝代风华，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红管家走上前，垂着眼，语气是发自内心的恭敬与低声：“二爷，小少爷已经安全回去了。”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一路都安排妥当，未曾出任何差错。”

二月红微微闭目，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神色间难掩疲惫。

他没有睁开眼，只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嗯，知道了，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早点下去歇息吧。”

“二爷，属下让人备了些清粥小菜，您还是多少吃一点吧，您今儿从赶路到安顿，一口饭食都未曾入口，身子扛不住的。”

红管家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忍不住出声劝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二月红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沉寂，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他轻轻摆了摆手拒绝。

身影隐在窗户投下的阴影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疏离：“不用了，我不饿，你退下吧。”

见他态度坚决，红管家心中担忧，却也不敢再多言。

只得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

顷刻间，房间里再次陷入彻底的安静，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窗外晚风掠过古寨屋檐时，青铜铃的轻响。

二月红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窗边，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

窗外的天色从暮色沉沉，到月上中天，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不知静坐了多久，他忽然轻轻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却满是自嘲与落寞的笑意。

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呵。

呵……

他在等什么呢？

从天黑等到夜深，从烛火燃起等到烛泪堆积，他竟还在傻傻期盼，那个刻在心底的人，会推门走进来，会像从前一样，笑着喊他的名字。

她……怎么会来。

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希冀，终究还是被冰冷的现实碾碎。

烛火终究熄灭了。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晃，带着一身疲惫，一步步走向床铺。

没有脱衣，没有卸去风尘，他就那样合衣躺下，像一具悄无声息的躯壳。

许是连日奔波与心绪郁结耗尽了心力，不过片刻，他便沉沉步入了昏睡之中。

可这份昏睡并不安稳，没过一会儿，他紧蹙的眉头便紧紧拧起，额间渗出细密的薄汗，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