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啥，怎么会是他

心底的疑惑更甚。

不行，好奇害死猫！

她撇了撇嘴，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信，

“没听说过，哪个公司的股东能在公司随意取钱的，你少忽悠我。”

张日山看着她戒备的小模样，嘴角笑意更浓，心情愉悦到了极致，笃定道：“你只管去，去了便知道，到底能不能取。”

解知薇半信半疑，轻哼一声，不再跟他纠结此事，伸手重新拿起pos机，把刚才多按的那个0又默默删除，依旧板着小脸：“别跟我套近乎，先给钱，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没得商量。”

张日山闻言，顺从的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当着她的面输入密码，甚至没有刻意避开她的视线，坦荡得让她心头一跳。

可当那串数字映入眼帘的那一刻，解知薇脸上的娇纵、不耐、疑惑，瞬间僵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点点往下沉，坠入冰冷的谷底。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那串密码，是她的生日。

不是这个世界里解知薇的生日，而是她自己的生日，是她穿越过来之前，真实的生日。

一瞬间，无数思绪涌上心头，穿越后的迷茫、系统任务的压力、对过往的思念、眼前这个人的诡异熟悉感，瞬间交织在一起。

化作一种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却又彻底死寂的无力感。

她脚步虚浮地后退一步，重重跌坐在身后的办公椅里，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脸上没了任何表情，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钱付了，你就出去吧，我不送了。”

“薇薇。”

张日山察觉到她突如其来的低落，心头一紧，眉头瞬间皱起，想要上前，想要追问。

可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满心的慌乱。

“我不想听你说话，请你出去。”解知薇缓缓抬眼，看向他的瞬间，一滴透明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滑落，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不断有泪滴，划过她泛红的眼角，掠过小巧的鼻尖，最后从尖尖的下巴上滴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她的声音不再是方才的清脆娇纵，而是变得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委屈，像一只被抛弃、受了天大委屈的娇贵小猫，可怜又脆弱。

张日山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意席卷全身。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快步俯下身，伸手用力将她紧紧抱进怀里，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身子，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别哭，不哭好不好？”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心疼。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都告诉你，一字不落，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不管是什么，我都绝不瞒你。”

“乖，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都疼了。”

这份熟悉又陌生的心疼，席卷着他漫长长生岁月里积攒的孤寂与思念。

她的眼泪，让他心疼的同时，还有那抹......他快要压不住，因长生带来的暴戾。

他只能紧紧抱着她，一遍遍安抚，生怕她再掉一滴眼泪。

解知薇蜷缩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气息，再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眼眶通红，可怜巴巴地抬头望着他，声音哽咽：

“你到底是谁？”

张日山缓缓松开怀抱，低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伸出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又清晰，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

“我是张启山。”

短短五个字，如惊雷般在解知薇脑海里炸开。

张启山？

为什么会是张启山！

她有想过张日山的身边被汪家人侵入了，取代了，完全没想过会是早该死去多年的人。

张启山，他不是老九门的人吗，不是.....早就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