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抱歉，不是因为我错了

“薇薇你怎么了？”

安静的房间内，张启灵反手握着她的手，他眉头紧蹙，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笑着，却让他觉得薇薇在难过。

眼中的淡漠褪去，染上了些许担忧。

“小哥，我很抱歉，打乱了你的计划。”

解知薇缓缓抬手，指尖轻柔地捧着他微凉的脸颊，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她目光专注而认真，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像是要将这张清俊却带着病弱苍白的脸，深深镌刻进心底最深处。

像是怕下一刻就再难相见。

“这句抱歉是我应该说的，你原不原谅我都没关系。”就算不原谅，她也不会改！

而且……说抱歉不是因为她错了。

她轻声和他说着话，心底翻涌着万千思绪。

原著里，张启灵和九门合作，最后却被张启山囚禁在格尔木疗养院整整二十年，沦为长生实验的对象。

书中未曾言明的缘由，曾让无数书粉反复揣测——以小哥的身手与能力，这世间几乎没有能困得住他的地方。

可他——

为何偏偏甘愿留在那座阴冷死寂的疗养院？

直到昨日，她无意间偷听到裘德考与无二白的密谈，才终于拨开了迷雾。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心甘情愿。

他自愿被张启山关押！

自愿配合那些冰冷而残酷的长生实验！

可惜的是——即便他身负张家最纯粹的麒麟血，这场妄图窥探长生奥秘的实验，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她无从知晓他与张启山究竟做了怎样的交易，可她明白，那是他身为张家族长的责任，是他刻入骨髓、坚守一生的信仰与宿命。

至于她怎么偷听到无二白和裘德考的对话，有系统在，这个湖边......就没有她听不见的秘密。

她满心歉疚，在他筹谋已久的计划最关键的节点，亲手将这盘棋局彻底掀翻，打破了他原本的轨迹。

但是……

她心里清楚，即使自己提前知晓一切，她也绝不会停下掀翻棋局的脚步。

从她让系统向远在格尔木的阿宁发送命运预言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安排便已箭在弦上，再也无法回头。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她搅乱这一切的决心，也绝不会有半分动摇。

捅了她两刀，总要付出代价吧！

“我做了什么现在就先不跟你说了，等你好了，自己出门去看。”解知薇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淡却带着疏离的笑，缓缓收回捧着他脸颊的手。

“小哥，耳朵听见的，终究不如眼睛看见的真切。”

她站起身，缓步退离床边，与静静坐在床上、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张启灵之间，拉开了不过三十厘米的距离。

只是短短一步之遥，却让张启灵的心猛地一颤，一股莫名的恐慌骤然攫住了他。

明明近在咫尺的人，他却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人好像突然之间，就离自己无比遥远，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身，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抬起，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留在身边。

可指尖悬在半空，终究停在了咫尺之间，迟迟没能落下。

因为

就在他伸手的刹那，解知薇平静地后退了一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张启灵的手骤然落空，指尖只抓到一片虚空，心底的空落感愈发浓烈。

她一步一步向后退着，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不曾移开。

一直退到门边时，她顿住脚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还有一件事，小哥，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