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妈味

周末早上，沈晚柚是被一阵闷响吵醒的。不是闹钟，是隔壁房间传来的一声“咚”，紧接着是顾以安的尖叫：“弟弟从床上掉下来了！”她一个激灵坐起来，顾深寒比她更快，拖鞋都没穿就冲了出去。沈晚柚赶到的时候，顾以珩已经坐在地板上揉脑袋，表情介于委屈和懵逼之间。顾深寒蹲下来检查他的后脑勺，问了句疼不疼，顾以珩点了点头没哭。沈晚柚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没事，有事的话他早嚎了。

顾以安站在床上叉着腰。“我跟他说了睡觉要往里面，他不听，滚着滚着就下去了。”沈晚柚问她你怎么不拦住他？顾以安理直气壮：“我在睡觉，我又不是他的保镖。”

顾深寒把顾以珩从地上捞起来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还能睡吗？”顾以珩点头，闭上了眼睛。刚掉下床不到两分钟就又睡着了，这睡眠质量沈晚柚服了。

早饭是顾深寒做的。煎蛋、白粥、一碟肉松，还有顾以安点名要的烤面包。面包烤得有点焦了，顾以安皱着眉啃了两口，把面包皮剥下来放在盘子边上。“爸，面包糊了。”顾深寒看了她一眼，“焦的香。”顾以安不信，但没敢反驳。她爸说话的语气不凶，但她就是不敢顶嘴，这一点沈晚柚觉得很神奇，因为她小时候可没这么听话。

顾以安开始吃煎蛋，蛋黄是溏心的，她用筷子戳了一下，蛋液流出来沾在蛋白上。她舔了一口，忽然问：“妈妈，你小时候也吃溏心蛋吗？”沈晚柚想了想，“外婆做的是全熟的，蛋白硬邦邦的，蛋黄像乒乓球。”顾以安嘴里的蛋差点喷出来。“乒乓球？那能吃吗？”顾深寒接了一句：“你妈不也长大了。”

沈晚柚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弯了一下。

沈晚柚发现顾以安最近特别爱问“你小时候”。吃个饭问，看电视问，连上厕所都要隔着门问一句“妈妈你小时候也上这个幼儿园吗”。她小时候上的幼儿园早拆了，连废墟都找不着了，但顾以安不信，非让她画出来。沈晚柚说不会画，她就自己去画了，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四方块，上面写着“妈妈幼儿园”。顾以珩指着画问：“妈妈在哪里？”顾以安说：“妈妈在里面上课。”顾以珩点了点头，不知道真懂了还是装的。

上午花生在客厅写数字描红，顾以珩蹲在旁边看她写，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沈晚柚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苏念发来一张陈晚棠扎哪吒头的照片，配文“陈晚棠说她要当小英雄”。沈晚柚回了一张顾以珩趴在地毯上画车的照片，配文“顾以珩说他以后要当司机，因为他爸天天开车”。苏念秒回一串哈哈哈，又问你们新家怎么样，沈晚柚说还行就是太安静了，苏念说安静还不好，沈晚柚说太安静了想吵架都找不到人，苏念说你是太久没见我了想我想的吧。

沈晚柚没反驳。苏念继续发消息：下周去找你，给你带好吃的，你弟媳妇做的麻辣牛肉干。沈晚柚说哪来的弟媳妇，苏念说她表弟的媳妇。沈晚柚笑了，苏念这个人亲戚多到她自己都记不清，她说的“弟媳妇”很可能连面都没见过。

下午顾以安午睡醒来，说做了一个梦，梦到家里养了一只猫。“白色的，眼睛是蓝色的，它会说人话。”顾以珩从旁边冒出来：“说什么话？”顾以安想了想，“它说‘顾以安你好漂亮’。”顾以珩看了一眼顾以安的脸，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沈晚柚忍着笑，没笑出来。顾以安追着顾以珩喊“你什么意思，你回来”，两个孩子在地板上跑了两圈，最后一起趴在地上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