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二胎降临
产房的门关上了。顾深寒换了无菌服坐在沈晚柚床边,握着她的手。宫缩从十几分钟一次变成了几分钟一次,每次疼痛袭来的时候她的手会猛地攥紧,指甲掐进他的手背。他没缩也没出声,只是把手指张开让她攥得更实。花生出生前也是这样的,她疼的时候攥他,生完了才看到他手背上的印子,问他怎么不躲,他说躲了你该更疼了。
无痛针打进去之后沈晚柚慢慢松弛下来,不是不疼了,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钝痛变成了可以忍受的酸胀。她靠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他问还疼吗,她说好多了。他问饿不饿,她说不饿。他问渴不渴,她说渴。他倒了温水插了吸管,她喝了两口又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额头上有汗。
他拿纸巾轻轻按了按,手很稳。
医生来检查了几次,开了几指,还早,等着。产房里很安静,只有胎心监护仪的声音,咚咚咚的,很快。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像是睡着了。但他知道她没有睡,她的手指还搭在他手心里,偶尔动一下。
“顾深寒。”她没睁眼。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手心出汗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是湿的。她在笑,嘴角弯着,眼睛还是闭着的。
宫口开全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护士把她推进产房,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又跟进去了。她躺在产床上,医生教她用力,她憋了一口气往下推,脸涨得通红。她喊了一声不是疼,是用力的那种闷哼。他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肩上稳住她。
“再用力,看到头了!”医生提高了声音。
她又憋了一口气,这次用了全身的力气,喊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短促的,带着颤抖。然后一声啼哭——很亮的、中气十足的啼哭,比花生出生时的声音大很多,像在宣告什么呢。
医生把湿漉漉的婴儿举起来,“是个男孩,六斤五两。”
沈晚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顾深寒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护士把婴儿擦干净,放在她胸口。小小的,红红的,脸皱巴巴的,嘴巴一张一张的,像在找什么。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皮肤很嫩,像豆腐,碰一下都怕碎了。他的小手攥住了她的手指,攥得很紧,比花生那时候还有力。
“他力气好大。”她声音哑了。
顾深寒伸出手,食指轻轻摸了摸婴儿的手。婴儿松开了沈晚柚的手指,攥住了他的。他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握着自己的手指,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明显。
沈晚柚看着他。
“你笑了。”
“没有。”
“你嘴角翘了。”
他没接话,但眼睛里有光。护士把婴儿抱走去做检查,沈晚柚还躺在床上。顾深寒握着她的手。她困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但不想睡,怕闭上眼就看不到他了。
“你睡吧,我在这。”
“你不去报喜?”
“等你睡着再去。”
她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病房里了,身上干净了,床单也换了。顾深寒坐在床边看着她,婴儿床在窗边,花生被套在里面,睡着了,小手举在头旁边。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顾深寒的肩上。
“你醒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