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倒计时

从云栖山回来后，沈晚柚的血压一直很稳。医生看了复查报告，笑着说可以安心等预产期了。苏念比她还要高兴，当天晚上就拎着一袋水果来串门，进门就说“我就说出去玩有用吧”。沈晚柚笑着接过水果，放在茶几上，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顾深寒在厨房切水果，陈屿白跟在他后面打下手，两个男人把厨房搞得叮叮当当的。

“你预产期什么时候？”苏念问。

“下个月十八号。”

“还有一个月。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待产包、小衣服、婴儿床，你老公都买齐了。”

苏念看了厨房一眼。“你老公是真的细心。陈屿白连尿不湿都分不清型号。”

沈晚柚笑了。“你让他学。当了爸爸自然就会了。”

苏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还有七个月，慢慢学。”

顾深寒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在茶几上。苹果切成小兔子形状，橙子剥成一瓣一瓣的，摆得整整齐齐。苏念拿起一个兔子苹果，看了又看。

“这刀工，绝了。”

顾深寒没接话，在沈晚柚旁边坐下。

陈屿白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温水，一杯给苏念，一杯给沈晚柚。沈晚柚接过去，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陈屿白，你什么时候学会切水果了？”苏念问。

“刚学的。”

“跟谁学的？”

“跟顾深寒。”

苏念转头看沈晚柚，用嘴型说“他们俩现在是师徒关系”。沈晚柚忍住没笑。

吃完水果，苏念和陈屿白回去了。沈晚柚靠在沙发上，顾深寒坐在旁边看书。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放着一部老电影。她没看，闭着眼睛听着电影里的对话。

“顾深寒。”

“嗯。”

“你说花生会准时出来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她妈。你不迟到。”

沈晚柚笑了。“我上学的时候经常迟到。”

“那是以前。现在是当妈的人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

“从你住进来那天。”

她靠在他肩上，嘴角弯着。

接下来的日子，沈晚柚开始休假了。公司批了产假，领导说“好好休息，生完再回来”。她每天在家看书、织毛衣、等顾深寒下班。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她终于织完了，虽然针脚还是不太均匀，但顾深寒穿上之后说“很暖和”，她就觉得值了。

苏念每天上午过来陪她散步。两个人沿着江边走，走得很慢，边走边聊天。有时候聊孩子，有时候聊老公，有时候聊以前的事。聊到大学的时候，苏念忽然说了一句：“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在食堂吃面，顾深寒坐在你对面，你嫌他坐得太近，端着碗换了个位子。”

沈晚柚想了想。“不记得了。”

“我记得。当时我在旁边看着，心想这女生真有个性。”

沈晚柚笑了。“他不是我老公那时候。他就是一个不熟的同学。”

苏念笑了。“现在呢？熟了吧？”

“熟了。熟透了。”

两个人都笑了。

预产期前一周，沈晚柚开始紧张了。不是害怕，是那种“终于要来了”的感觉，像等了好久的快递，终于显示派送中。她每天检查好几遍待产包，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顾深寒说“你已经检查了十几遍了”，她说“再看一遍安心”。他没再拦她。

晚上，沈晚柚洗完澡出来，顾深寒坐在床边看书。她走过去，他把书放下，拿起毛巾帮她擦头发。动作很轻，指腹按着她的头皮，力道刚好。

“紧张？”他问。

“有一点。”

“怕疼？”

“怕。但更怕花生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