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拳头大的说了算

“传令下去，全军集合，往北走，找到合适的地方渡江，绕道回沈阳。”

命令传下去，溃兵们挣扎着爬起来，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北方走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

皇太极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背对着黑龙江，背对着雅克萨城，背对着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他知道，从今天起，袁飞这个名字将永远刻在他的记忆里。

……

雅克萨城，袁飞站在城头，目送皇太极往北跑了，他带着五万多残兵败将，逃进了北方的荒原，他们没有粮草，也没有给养，他们怎么活下来？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走到哪里，抢到哪里，可问题是，这附近千里方圆之内，都索伦部的地盘。

就算将来皇太极再想招揽索伦部，索伦部也不会同意，他们之间的仇太深了，当然，如果没有袁飞，索伦部为了活下去，也会投降建奴。

现在索伦部多了一个选择，他们可以投降袁飞。

袁飞非常需要索伦部，因为此时的北方太冷了，汉人在这里生活不下去，事实上，哪怕建国后，北大荒也是没有人烟的地方。

“大帅！大帅！水师到了！水师到了！”

所有的袁家军将士兴奋得像是过年一样，他们终于有给养了，当然不是指吃的，有了弹药和炮弹，他们还能继续再打下去。

“末将陈永福，张国勋，拜见大帅，末将救驾来迟，请大帅恕罪！”

陈永福和张国勋等水师将领来到袁飞面前，躬身行礼。

“免礼！”

袁飞伸手扶起陈永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迟，来得刚刚好。”

陈永福站起身，看着那些浑身浴血满脸疲惫的袁家军将士们，道：“大帅，您受苦了，弟兄们受苦了。”

袁飞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将士们。

他们六千余步骑出征，他们伤亡惨重，无论是死士营、索伦营，还是蒙古骑兵，三千余名汉军死士营，阵亡超过一千余人，还剩两千人出头。

三千八百蒙古骑兵出征，现在不足两千人，阵亡超过一千二百余人，索伦营现在还剩不到两百余，阵亡三百余人，超过一半。

一千四百余步兵，仅剩八百余人，伤亡近半，一千余骑兵，现在还能站着的不足四百人，算是最重的一支部队。

在这一战中，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身上满是伤痕，衣甲破烂不堪，兵器都卷了刃。但没有一个人倒下，没有一个人退缩。

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杆，每个人都昂着头。

“弟兄们，我们赢了！”

“大帅威武！”

“大帅万胜！”

包克图上前道：“大帅！末将请求追击皇太极，一举将其歼灭！”

曹变蛟也躬身道：“末将……”

“不急，皇太极逃进了北方的荒原，没有粮食，没有补给，他那五万多残兵，活不了几天。咱们追上去，反而要耗费宝贵的物资。”

“那大帅的意思是……”

“皇太极已经不重要了。”

袁飞看向西边的森林：“重要的是索伦部。”

“索伦部？”

曹文诏一愣，“大帅，咱们杀了他们好几万人，他们怎么可能投降？”

“怎么不可能？”

袁飞笑了笑，“文诏，你记住，物竞天择，强者为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咱们的拳头大，他们肯定会投降，要不然，咱们打个赌？”

曹文诏很想跟袁飞赌一下，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赌。

因为他看到了，雅克萨城西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小队人马。

为首的正是博木博果尔。

他没有带大军，只带了十几个亲卫，连兵器都没带，只有腰间挂着一把装饰用的腰刀。

他翻身下马，走到雅克萨城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城头那面猎猎作响的日月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博木博果尔，求见袁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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