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把岛津家连根拔起

岛津忠恒瘫坐在本丸大厅的正位上，那身金色大铠已经被烟尘熏得乌黑，鹿角盔不知丢在了哪里，一头乱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望着厅外那些还在燃烧的街巷，听着远处传来的火铳声和爆炸声，手指深深嵌入榻榻米，指节发白。

身边只剩几十个亲兵，个个带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瞎了眼，有的连站都站不稳。

“主公！”

一个亲兵踉跄着跑进来，扑通跪下，声音都在发颤：“明军已经攻破二之丸，正在向本丸推进，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

岛津忠恒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想起五天前，他还在城头意气风发地发号施令，他想起两天前，他还在嘲笑明军不敢来攻九州这块硬骨。

想起昨天，他还在指望十数万武士可以守住鹿儿城，等到长州藩的援军，如今援军没有来，城破了，兵败了，十几万人马灰飞烟灭。

他岛津家几十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派人去明军大营。”

岛津忠恒愤愤地开口道：“让菊池好古去，告诉他，本藩愿意和谈，愿意赔偿，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亲兵愣住了：“主公，我们投降？”

岛津忠恒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他不是想投降，是想拖延时间，长州藩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只要再撑三天，只要三天，他就能把明军赶下海。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别说三天，连三个时辰都撑不住了。

和谈不是为了投降，是为了争取这最后的时间。

半个时辰后，菊池好古被两个明军士兵押进了袁飞的中军帐。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武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胴甲，腰佩一柄太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

他是岛津家最老的臣子，也是岛津忠恒最信任的人，他走进帐中，目光扫过那些全副武装的明军士兵，最后落在袁飞身上。

“伯爵阁下！”

菊池好古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深深鞠躬：“我家主公愿意和谈，只要贵军撤出鹿儿城，岛津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袁飞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道：“任何代价？本帅要什么，你们就给什么？”

菊池好古直起身，表情真诚而恳切：“只要岛津家拿得出来。”

“第一，无条件释放被劫走的五千余大明百姓。”

菊池好古点头，这在他预料之中，那些人本就是郑芝龙牵线卖给荷兰人的，岛津家只是过了一手，把人交出来应该不难。

袁飞接着道：“赔偿本帅四百万两银子，少一两，本帅就继续打。”

菊池好古的脸色变了，勉强维持着镇定：“伯爵阁下，四百万两太多，岛津家拿不出来！”

“拿不拿得出来，那是岛津忠恒的事情，他就算是卖屁股，也要给本帅凑出四百万两银子，没有银子，本帅铲平萨摩藩！”

菊池好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没有谈过判，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他感到窒息，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他说的话，就一定要算数。

“伯爵阁下，”

菊池好古深吸一口气，满脸谄媚地道：“兹事体大，在下做不了主，请容在下回去禀报主公。”

袁飞摆摆手：“去吧。本帅只等三天，三天之后，不见银子，不见百姓，本帅就把岛津家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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