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60
院子里,盛纮背着手站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若弗站在他身后,表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噙霜也来了,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愧疚,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大夫已经被请来了,正在屋里给卫小娘诊脉。
不一会儿,大夫出来了,朝盛纮拱了拱手,低声道,“盛大人,卫小娘这一胎本就胎位不正,加上受了刺激导致早产,生产时又耽搁了太久,胎儿在腹中憋得太久,所以......
还请大人节哀,而且,卫小娘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伤了身子,日后恐怕再难有孕了。”
盛纮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还是压着怒气道,“有劳大夫了。”
大夫走后,盛纮转过身,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噙霜身上。
“林氏,”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卫小娘生产那日,你在做什么?”
林噙霜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她用手帕捂着嘴,哭得梨花带雨,
“主君,您这是在怀疑妾身吗?妾身冤枉啊!妾身自从被夺了管家权,日日待在林栖阁反省,哪里都不敢去。卫家妹妹出事那日,妾身一直在自己屋里,周雪娘可以作证!”
盛纮的目光又转向周雪娘。周雪娘连忙跪下,“主君,小娘说的都是实话 ,那日小娘一直待在屋里,连门都没出过。”
盛纮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并没有消散。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从屋里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盛纮面前,哭喊道,“主君,求主君为小娘做主!小娘是被害的!”
盛纮低头一看,是卫小娘身边的丫鬟小蝶。
“你有什么话说?”盛纮沉声道。
小蝶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声音又急又恨,“主君,小娘生产那日,稳婆明明在府里候着,可是迟迟没有人去请!
奴婢跑去请稳婆,路上被人拦住了,说是府里有规矩,不能乱跑!奴婢求了又求,跪了又跪,才被放过去,等奴婢带着稳婆回来,已经耽搁了将近一个时辰!”
她抬起头,眼泪和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来,“主君,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要害小娘啊!”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气而不敢喘一下。
盛纮的面色铁青,目光缓缓移向林噙霜。
林噙霜的哭声更大了一些,“主君,妾身真的不知道这些事!妾身不管家了,这些下人都不听妾身的了,妾身说的话他们也不当回事,妾身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