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47
果然,林栖阁里,林噙霜正气得浑身发抖。
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茶壶、茶碗、花瓶,能砸的都砸了。
周雪娘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盛墨兰缩在角落里,被吓得一哆嗦一哆嗦的,眼圈红红的,却不敢哭出声来。
“该死的王若弗!”林噙霜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竟然罚我的枫儿跪祠堂!那祠堂是什么地方?大冬天是,阴冷潮湿,连个炭盆都没有,枫儿那身子骨,哪里受得住!”
她越说越气,抓起桌上最后一只茶碗,狠狠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该死的冬荣,收了钱竟然不办事!我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下手轻些,他倒好,把我的枫儿打得皮开肉绽!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不得好死!”
“该死的!该死的!”
林噙霜越骂越气,脸色铁青,整个人都在发抖。
盛墨兰缩在角落里,被吓得一哆嗦,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从来没见过小娘发这么大的火,往日里小娘再生气,也不过是摔一两个杯子,骂几句也就过去了。
可今天,小娘像是疯了似的。
周雪娘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娘,您消消气,冬荣那人最是油滑,他怕是......”她顿了顿,没敢把话说全。
林噙霜却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怕是什么?怕得罪王若弗?”林噙霜冷笑一声,“他一个奴才,两边收钱才是他的做派,收了咱们的银子,转头就给王若弗通风报信,不然王若弗怎么会突然说要减板子?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善了?”
周雪娘张了张嘴,想说那十板子是大娘子主动减的,跟冬荣没关系,但看着林噙霜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周雪娘想了想道,“小娘,您消消气,消消气啊,三哥儿的事已经定了,您再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主君开恩,免了三哥儿跪祠堂的罚。”
“免?”林噙霜冷笑一声,“怎么免?王若弗那个毒妇,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她会让主君免了?我告诉你,她巴不得我的枫儿跪死在祠堂里!”
这回周雪娘不敢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