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20
因为这事儿,四姑娘盛墨兰没少在大家一起上课时说酸话。
“有些人啊,都七岁了还离不开哥哥,像个奶娃娃似的,也不嫌丢人。”
盛墨兰手里拿着一支笔,看似在写字,眼睛却斜斜地瞟着盛莹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的人都听见。
盛莹兰正在描红,闻言笔都没停,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四姐姐七岁的时候还抱着小娘哭鼻子呢,那事儿我可还记得,要不咱们去问问父亲,是离不开哥哥丢人,还是离不开小娘丢人?”
盛墨兰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是林噙霜一手带大的,七岁时确实因为林噙霜出门上香没带她而哭过一场。
这事本没什么大不了,但被盛莹兰当众说出来,还是当着下人和丫鬟们的面,那就不一样了。
“你、你胡说什么!”盛墨兰气得笔都握不稳了,一滴墨甩到了刚写好的字上,“谁哭鼻子了?你少血口喷人!”
“四姐姐没哭鼻子?”盛莹兰终于抬起头来,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那是我记错了?可能是四姐姐六岁的时候哭的?还是五岁?”
盛墨兰的眼眶已经红了。
旁边坐着的盛长柏放下书,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上课时间,莫要喧哗。”
盛长枫想替自己亲妹妹说句话,张了张嘴,看看盛长柏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又把嘴闭上了。
盛墨兰最终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笔一搁,捂着脸就跑了出去。
盛莹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描红。
坐在角落里全程目睹这一切的盛明兰,安安静静地翻过一页书,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下课后,盛墨兰哭唧唧地去找盛纮告状。
她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一边哭一边说,
“爹爹,六妹妹她欺负我,她当着所有兄弟姐妹的面说我小时候哭鼻子,还说是我离不开小娘,爹爹您要给我做主啊!”
林噙霜也在旁边跟着上眼药,拿着帕子擦眼角,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样子,“主君,墨儿好歹是姐姐,六姑娘当着那么多人面给她没脸,这让墨儿以后在兄弟姐妹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再说了,六姑娘那话说得也太难听了些,什么离不开小娘,这不是戳妾身的心窝子吗......”
盛纮坐在太师椅上,听完母女俩一唱一和的控诉,脸上露出一种熟练的和稀泥表情。
“好了好了,”他先安慰盛墨兰,“墨儿啊,你妹妹年纪小,说话没轻重,你是姐姐,别跟她一般见识,爹爹回头说说她,让她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