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233

没一会儿，舞天女追着几个金氏弟子从山上下来了。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很沉。

金凌突然出现在舞天女面前，他站在一块岩石上，居高临下，拉满了弓，三支箭搭在弦上，箭尖对准了舞天女的面门。

他松开手，三支箭同时射出。

“嗖——”

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射中了舞天女的面门、胸口和腹部。

箭头与石面相撞，发出“叮叮叮”的脆响，火星四溅。

舞天女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箭矢掉在地上，箭头已经钝了，箭杆已经裂了，而舞天女连一块石皮都没有掉。

金凌的脸色变了。

舞天女的身体在变化，它的五官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像人。

但它不是人，它的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死人的冰冷和怨灵的阴森。

眼看兰陵金氏那几个弟子要完了，金凌还在向舞天女射箭，打算硬碰硬。他的箭壶已经空了，他拔出剑，准备冲上去。

莫玄羽捡起不知道是谁掉落的佩剑，跑到旁边的竹林中，挥剑砍下了一根竹子。

他削去竹枝，削去竹节，在竹身上钻了几个孔，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蓝景仪瞪大眼睛：“哎！你！”

莫玄羽没有理他，他将竹笛放在唇边，吹响了第一个音节。

笛音清亮，在山间回荡，像是鸟鸣，像是风声，又像是什么人在哭泣。

远处的密林中，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哗啦——哗啦——哗啦——”

声音越来越近。

一个身影从密林中走了出来，他披头散发，面色鬼白，眼窝深陷，嘴唇发紫。

他的身上缠绕着粗重的铁链，从肩膀到手腕，从手腕到脚踝，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像是被锁住了千百年的囚徒。

鬼将军，温宁。

笛声变得急促起来，温宁的步伐也快了起来，他走过金氏弟子身边，走过蓝氏弟子身边，谁都没有看，径直朝舞天女走去。

舞天女伸出手，想要抓住温宁，温宁没有躲，他的手穿过舞天女的手臂，抓住了舞天女的肩膀，他的手指嵌入石面，像是铁钉钉入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