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秋天的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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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王旭？”
“是。”
“我等了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韩说的。他说你会来。让我等。”
王旭走近了一些。陈小军站起来，个子不高，很瘦，像一根竹竿。他的军大衣太大了，穿在身上像披了一个帐篷。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缝里黑黑的。
“你的零件是什么？”
“心脏。”
“谁的心脏？”
“先生的。”
王旭愣了一下。“先生的心脏？”
“嗯。不是他换给我的那颗。是他自己的那颗。”
“先生的心脏？他的心脏不是已经被取出来了吗？在赵国强身上。”
“那是另一颗。先生有两颗心脏。一颗是他自己的，一颗是别人的。他自己的那颗，在他自己身上。他换给赵国强的，是别人的。”陈小军把军大衣拉开，露出胸口。胸口有一道疤，很长，很粗，像一条蜈蚣趴在胸口上。疤是粉色的，凸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发亮。“这颗，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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