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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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心中或许都有一个白月光。

月光通常悬在少年时代最干净的夜空里，隔着漫长的岁月回望，亮得不敢直视，却也触不到温度。

许多年后，程亦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偷偷把一个人名字写在草稿纸角落的少年。他成了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那一类，书卷气被岁月磨得更加温润，连性格里的退让与包容都沉淀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平和。

可即便如此，在某个毫无征兆的瞬间，也许是地铁玻璃映出自己疲惫的倒影时，也许是秋雨落在窗台上发出第一声轻响时，他仍会想起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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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晏珩站在礼堂最高的台阶上，少年穿着西装，矜贵得不容亵渎。

那时的晏珩，很少笑。

或许有些人生来就该被供在神殿里，碰一下都是亵渎。

晏珩于他，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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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暑气被隔绝在宴会厅厚重的丝绒窗帘之外，晏珩站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指尖搭在冰凉的雕花栏杆上，目光落在楼下衣香鬓影的人群中。

母亲对他的形象的要求苛刻到近乎病态，连衬衫下摆塞进西裤的角度都要精确到厘米。

...

楼下有很多人在看他。

晏珩不需要去辨认那些目光的来源。从小到大，这种被注视的触感早已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包裹着他，熟悉得令人厌烦。

他分得清那些视线的质地。

有艳羡的，有仰慕的，试图攀附他的鞋尖。还有一些更隐秘、更滚烫的东西，藏在彬彬有礼的微笑背后，像潮湿角落里滋生出的菌类，让他本能地感到生理性厌恶。

他微微侧过脸，下颌线条在灯光下收出一个锋利的弧度。

万能角色：" "晏少爷。""

一位端着酒杯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走上了回廊。

万能角色：" "您父亲在找您，说是待会儿要介绍几位长辈。""

晏珩没有立刻回应。他垂下眼睫，视线在那人胸前的襟花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轻轻颔首。

晏珩：" "知道了，谢谢。""

那人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晏珩已经转身离开。

虽然晏珩并没有去找父亲，他拐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休息室。这是他的惯常做法，在不得不出席的社交场合中，每隔一小时，他会消失十分钟。

独处能让紧绷的神经从那些令人窒息的注视中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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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珩反手锁上门，靠在门板上，缓了缓神。就在这一瞬间，脑海里传来了电子音，突兀得就像是幻听了。

系统：" “滴！宿主绑定成功！高等维面生物0927号为您服务！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呀！”"

▽

？

系统：" “终于连接上啦！宿主大大，您现在是不是有点懵？没关系！0927给您解释一下下！”"

系统：" “您现在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部小说里哦！”"

？？

晏珩：" “看来我快要有精神分裂的早期症状了，怎么会听到这种奇怪的声音...”"

系统：" “啊呀！不是不是啦！才不是什么病变呢！”"

系统：" “宿主大大要相信0927呀！真的是小说世界！因为维度坐标偶尔会像毛线团一样打结嘛，宿主您是另一个……嗯…比较高能世界的角色碎片，不小心被甩到这里来啦！”"

系统：" “所以严格来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晏珩这个角色哦！”"

声音突然变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晏珩：" “所以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脑海里的声音立刻变得谄媚而热切起来。

系统：" “修正！宿主大大！0927不小心搞乱了线头，所以您就成了我的主人啦！”"

系统：" “只要我们联手把剧情扳回正轨，让这个世界的两个男主角按照原定的剧本走下去，恩恩爱爱！0927就有能量把宿主您安安稳稳地送回您自己的世界啦！”"

晏珩：" “两个男主角？”"

晏珩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有些不解。

系统：" “嗯啊！这很正常嘛！多美好的感情呀！”"

0927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的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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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

他从小就觉得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对劲。

那种炽热，那种黏稠，那种藏在礼貌背后的肮脏欲望，原来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脸，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家世。

如果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一部小说，那么对美的凝视，对欲望的描写，或许从一开始就带有某种被设定好的、扭曲的基调。

他想起了宴会厅里那些中年男人看他的眼神，想起学校里某些同学递给他情书时颤抖的手指，想起司机每次为他开门时过于殷勤的俯身。

那些他曾归结为麻烦的东西，此刻突然有了一种更令他反胃的质地。

晏珩：" “可是这真的令我很困扰。”"

系统：" “咳咳……”"

0927似乎被他的直白噎了一下，尴尬地咳嗽两声。

系统：" “这个嘛……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宿主您自己啦！您在原来的设定里，就是万人迷属性点满的bug级存在…”"

晏珩：" “我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系统：" 主，你由于太受欢迎，被人分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