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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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一句轻飘飘的话,将随元鲤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冀也钉死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蒙住眼睛推上戏台的傻子,咿咿呀呀唱着别人写的词,却不知道台下早已坐满了看客,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截然不同的戏文。
一颗真心捧出去,得到的不是珍惜,而是算计、争夺和鲜血淋漓的伤害。随元鲤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苦味。
委屈如同潮水,无声无息漫上来,淹没了喉咙,堵住了眼眶。
难受。
特别难受。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打湿了鬓角的碎发。他也不想哭,自从来了这里,他哭得比过去十几年都多,可是忍不住。
他明明那么相信兄长,那么依赖他,可兄长回报他的是什么?是隐瞒,是利用,是把他关在这座牢笼里还要他心甘情愿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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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鲤儿蜷成小小一团,眼泪汪汪,鼻尖通红,可怜得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猫。
他心头一软,把端来的汤药放在桌上,坐到床边,伸手去擦少年脸上的泪。又吻了吻元鲤湿润的眼睫,尝到一点咸涩。
齐旻:" “还在难过?”"
他声音难得真正温柔了些。
元鲤偏头躲开他的手,声音闷闷的。
随元鲤:"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齐旻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齐旻:" “告诉你什么?”"
随元鲤:" “告诉我言正就是武安侯!”"
元鲤猛地转过头,红着眼眶瞪他。
随元鲤:"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看着我……看着我……”"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再说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愚蠢。
齐旻:" “看着你什么?”"
齐旻:" “看着你同他亲近?看着你收他的同心锁?鲤儿,我倒是想告诉你,可我告诉你之后呢?”"
齐旻:" “你会信吗,还是会觉得我在挑拨离间。”"
元鲤被问得一噎,嘴唇翕动了半天,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啊,如果当时兄长就告诉他言正就是武安侯谢征,他会信吗?他大概只会觉得兄长疑心病又犯了,见不得他和任何人亲近。
可是……
随元鲤:" “可你还是骗了我。”"
他咬着下唇,眼泪又涌了上来。
随元鲤:" “你们都有事瞒着我,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齐旻看着他这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到底还是不忍,俯身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唇瓣触到那滚烫的咸湿,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