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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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站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目光胶着在那一袭红衣、低眉抚琴的少年身上,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公孙鄞将好友眼中那份深沉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怜惜看得分明。他心中暗叹,目光再次投向楼下的元鲤。
少年无疑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但更触动人的,是那份在琴音中流露出的、浑然天成的纯净与易碎感,像一块未被尘世侵染的美玉,却偏偏置身于这鱼龙混杂的喧闹之地,被各色目光打量、觊觎。
谢征从怀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公孙鄞挑眉,以眼神询问。
谢征:" “以你的名义,就说……欣赏琴艺,想请随公子单独上楼一叙。”"
他顿了顿,补充道。
谢征:" “价钱开高些。”"
公孙鄞了然,这是不想让元鲤继续在楼下抛头露面,被那些或欣赏或贪婪的目光继续浸染。他拿起银子,掂了掂,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
公孙鄞:" “武安侯倒是会使唤人。”"
他依言下了楼。
不多时,楼下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惋惜的叹气声。
楼下的客人里有几个面露不满,其中就有那个隔三差五来缠元鲤的周公子。他今日又坐在老位置,听到包场的消息,周公子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听见。
万能角色:" “有钱了不起啊。”"
他旁边的随从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他甩开随从的手,又嘟囔了一句什么,但到底没有站起来闹事。
很快,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元鲤抱着琴,有些疑惑地推门进来。当看到屋内是公孙鄞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元鲤:" “公孙先生?楼下说……有位贵客点名要我…”"
公孙鄞:" “是在下唐突了。”"
公孙鄞起身,温文尔雅地拱了拱手,笑容和煦如春风。
公孙鄞:" “随公子琴艺超绝,令人心折。只是楼下人多喧闹,在下更想静心品鉴,也与公子聊聊天,故而冒昧相请,还望公子勿怪。”"
他说得诚恳,又指了指桌上那锭显眼的银子。
公孙鄞:" “些许心意,权当酬劳与赔罪。”"
元鲤看了看那锭分量十足的银子,又看看公孙鄞真诚的表情,心中那点疑虑散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随元鲤:" “先生言重了,能得先生赏识,是鲤鲤的荣幸。酬劳……实在不必如此破费。”"
他放下琴,在公孙鄞对面的圆凳上坐下。
随元鲤:" “言正他人呢?”"
公孙鄞:" “他稍后就到。”"
公孙鄞话音刚落,雅间的门便被推开。谢征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铜盆走了进来,盆中盛着清澈的温水。
元鲤以为他是要处理伤口换药,刚想起身帮忙,却见谢征径直走到他面前,将铜盆轻轻放在他脚边的矮凳上。然后在少年茫然的目光中,谢征挽起袖子,试了试水温,握住了元鲤刚刚抚琴后还带着些微凉意的手腕。
随元鲤:" “言正?”"
元鲤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男人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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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顺着经络蔓延开,揉按元鲤的指节、掌心、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