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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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本不愿去柳为雪的房间。
阿姐正照料着昏迷不醒的韦卿,心力交瘁之际,仍记挂着昨夜扭伤脚踝的表亲,特意嘱托他代为探望。
忘忧不愿在此时违拗阿姐,哪怕心中对那个登徒子厌烦至极。他推开柳为雪厢房的门时,未散尽的酒气混杂着醒酒汤的苦涩,在屋内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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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为雪半靠在床榻上,一手揉着太阳穴,银发散乱地垂在肩头,眉心紧蹙,脸上带着宿醉后的疲惫与不适。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俊美却略显苍白的脸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轻佻慵懒,多了些许真实的脆弱。
桌上那只空了的醒酒茶碗,印证了罗管家确实来过。
忘忧站在门口,冷淡开口。
“罗管事给你送了醒酒茶,喝完了?”
柳为雪闻声未睁眼,眉头却蹙得更紧,仿佛被光线或声音惊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
“阿姐让我带话,扭伤的脚要是还疼,记得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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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柳为雪紧闭的眼睫颤了颤,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他终于睁开眼,那双天生带薄红、此刻因宿醉而水光迷蒙的眸子看向门口清瘦苍白的少年。
“小忧这是在…关心我?”他撑着身子坐直些。
柳为雪:“我好歹也是习武出身,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忘忧被他故作姿态的模样弄得心头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嫌恶地哼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脚步刚动,男人方才还一副宿醉萎靡的模样,此刻却握住了忘忧的腕骨。轻轻一带,忘忧跌入一个带着酒气与男性体温的怀抱。
“柳为雪!”
忘忧又惊又怒,脸颊瞬间涨红,挣扎着要起身。
柳为雪却顺势收紧手臂,将少年单薄的身体牢牢箍在怀中,另一只手轻易捉住他胡乱挥舞、试图推拒的手腕。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暧昧的姿势让忘忧头皮发麻。
柳为雪:“嗯?怎么了?”
柳为雪低下头,鼻息几乎拂过忘忧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恶劣的笑意。
柳为雪:“叫哥哥。有什么难处,表哥都能帮你。”
“你…你这人!放开!耍无赖!恶心……下流!无耻!”
忘忧气急,苍白的脸上血色更盛,挣扎得愈发厉害,嘴里吐出能想到的所有骂人的话,却因气恼与羞耻显得语无伦次。
尤其是哥哥二字,像触动了某个隐秘开关,让他不由自主想起那个荒诞梦境。男人贴在他耳边,一遍遍诱哄他喊哥哥的情景……那些破碎而羞耻的画面碎片涌上来,烧得他耳根脖颈一片滚烫。
...
柳为雪看着他又羞又怒、眼尾泛红、像受惊小兽般的模样,眼底深处的暗色更浓,却笑得愈发愉悦。他稍稍用力按住怀中挣扎的少年,声音带着安抚般的磁性,却又藏着危险。
柳为雪:“乖一点,别乱动。”
柳为雪:“小忧你怕那挖心的狐妖吗?”
这个问题让忘忧的挣扎微微一顿。
怕?他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惧。妖物固然可怖,但更让他揪心的是阿姐的安危。
只要阿姐平安,其他人的生死、是人是妖,他根本不在乎,更不会为之掉一滴泪。
他唯一害怕的,是失去阿姐,是那妖物伤害阿姐。
“如果他敢伤害阿姐,我绝不会放过他。”
柳为雪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感兴趣,故意拖长语调逗弄。
柳为雪:“哦?那万一……你阿姐就是那狐妖呢?”
“不可能!我最了解阿姐!她绝不可能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