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50.
——
接下来几日,元鲤忙碌起来。樊家得了准信,立刻开始张罗。
婚事办得有些仓促,一切从简。赵大叔夫妇帮着操持:订做婚服、置办酒席、给街坊四邻发请帖。
谢征冷眼旁观,甚至会询问进展。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簇阴暗的火苗,是如何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越烧越旺。
...
婚礼那日天气晴好。仪式在樊家小院举行,虽简陋却热闹,街坊邻居来了不少,浅浅姐也带着伙计来帮忙道贺。
元鲤穿着一身临时赶制、略显宽大的红色喜服,戴着新郎官的帽子,站在同样一身红妆、盖着盖头的樊长玉身边。
两人在司仪的高唱声中,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又夫妻对拜。
礼成之后,便是简单的酒席。元鲤被拉着给宾客敬酒,他酒量浅,几杯下肚,脸上便泛起红霞,眼神也添了几分迷蒙。衬着那身红衣与精致眉眼,竟比新娘子还要夺目。
宾客们无不夸赞樊长玉好福气,招了个这般俊俏又有才情的夫婿。
万能角色:" “樊娘子好福气啊,找了这么一表人才的夫婿!”"
随元鲤:" “长玉也很厉害,能入赘是我的福气。”"
随元鲤:" “她一天能杀两头猪,一个人扛半扇猪肉走二里路都不带喘气的。你们说,还有哪个姑娘能做到?”"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有人起哄让元鲤多喝几杯,有人问他和樊长玉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人夸他琴弹得好,问他以后还会不会在溢香楼弹琴。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记得天渐渐黑了,宾客散去,院子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四周慢慢安静下来。
他被婶子们推进了洞房,推搡时她们还笑着说新娘子等急了。
?
元鲤晕乎乎地笑着应和,两人一唱一和,倒真有几分新婚夫妇琴瑟和鸣的模样。
·
房间里点着红烛,光线昏黄暧昧。元鲤独自坐在铺着红绸的床榻边,头上还盖着那块象征性的红纱,只觉浑身不自在。
方才的酒意被这安静一烘,反而更上头了,脑袋晕乎乎的。
樊长玉之前悄悄跟他说过,等会儿她会进来,两人就在屋里说说话,熬过这一夜便好。怕隔墙有耳或有心之人窥探,表面功夫还得做足。
元鲤自然满口答应。他对樊长玉只有朋友之谊,绝无半分男女之情,共处一室说说话也没什么。只是…这红纱盖着实在气闷,房间里又静得可怕。
左等右等都不见樊长玉进来,元鲤如坐针毡。正想抬手掀开红纱透透气,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
脚步声很轻,一步步靠近。元鲤透过红纱下方,能看到一双红色绣花鞋正缓缓向床榻走来。
是长玉吗?怎么感觉…这脚步声有些沉?长玉有这么高?
随元鲤:" “长玉?”"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因紧张和酒意而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