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45.
元鲤下意识地抿紧了朱砂般的唇瓣。这个名字,代表着大胤朝最锋利的战刃,也代表着……屠城的血腥传说。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听闻的流言,以及对弟弟元青在战场上安危的深切担忧。
谢征:" “你怕他吗?”"
元鲤诚实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随元鲤:" “我听说…他十九岁就屠了一座城……那些百姓他们做错了什么?”"
随元鲤:" “他是很厉害。可是……”"
他无法认同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杀戮,即使对方是敌人。
谢征:" “因为那些是反贼。”"
谢征:" “武安侯是在平叛。”"
随元鲤:" “我知道…可他不该屠城!只杀坏人就好了啊!那些妇孺……”"
谢征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他,活阎王、铁血屠夫、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谣言传得越来越离谱。
他确实屠过城,但并非屠杀妇孺百姓,而是清理了城中负隅顽抗的守军和顽固势力。至于百姓,他们需要的是粮食和药,不是更多的尸体。但这些他不会跟少年解释,解释不清的。
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但他不想让这个少年觉得他是个恶魔。
谢征:" “他并非穷凶极恶之徒。”"
谢征:" “他的父亲,死在了那片土地上。谢家被冠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八千忠心耿耿、为大胤流过血的边军将士,被定为叛军惨遭屠戮,尸骨无存。难道……他不该报仇吗?”"
元鲤沉默了。他读过史书,也听过一些传闻:承德太子和谢老将军战死沙场,被突厥人开膛破肚……始作俑者似乎是那个叫魏祈林的督军?据说是…延误了援军?
随元鲤:" “如果真是通敌叛国……那难道不该杀吗?”"
谢征:" “你觉得可能吗?”"
谢征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那笑容冰冷刺骨,带着洞悉世事的悲凉与嘲弄。
谢征:" “很多事情,都没有摆在明面上。真相,需要你自己去挖掘。”"
他看着元鲤茫然无措的样子,终究还是缓和了语气。
谢征:" “你还小…不懂。”"
元鲤低下头,看着水中两人几乎要触碰到一起的手指,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随元鲤:" “你比我聪明……懂得也多。”"
·
谢征没有作声,只是继续沉默而专注地按摩他红肿的指尖。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相触的手,一股无声的抚慰暖意从指尖流淌开来,悄然缓解了方才激烈争执带来的冲击。
许久,水温渐渐凉了。
谢征松开手,元鲤也默默将手从水中抽出,用干净布巾擦干。
气氛似乎缓和了些,却又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粘稠感。
元鲤拿起那块拧干的温热帕子,走到床边。
随元鲤:" “我帮你擦擦身上吧?伤口周围……得清理一下。”"
谢征没有反对,只嗯了一声,身体微微放松,靠在床头闭上眼,像是默许了。
元鲤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解开谢征里衣的系带,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和部分腰腹。
蜜色的皮肤上新旧伤痕交错,肌肉线条紧实流畅,透着力量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疮药味,还有成年男性身上那种强烈的侵略性气息。
元鲤努力摒除杂念,用温热的帕子避开狰狞的伤口,轻柔地擦拭男人颈间、锁骨和胸膛上的薄汗与药渍。
...
谢征闭着眼,却能清晰感受到少年微凉的指尖在自己身上游走。那触感轻柔得近乎撩拨,伴着少年身上清冽又暖融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燥热,悄然在谢征沉寂多年的心底滋生、蔓延。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呼吸也深沉了几分。
罢了,静心,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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